第396章 森琳3
聞若琳聽從他們的安排,在客廳裡稍微休息了一會。
馳安柔扶著老夫人離開客廳,偌大的空間裡,隻剩下她和馳安森兩個人。
她有些拘束,拿著手機在看。
剛開始,馳安森盯著她看,試圖跟她說話,但她沒有理會。
過來一會,馳安森離開客廳了。
這時,她的心情才輕鬆下來,左右探看四周,見沒有人便起身出去繼續幹活。
她一拐一撅來到後花園,把帽子帶上,戴著手套走向何美芳。
突然,看到何美芳笑容燦爛,跟一個高大挺拔的男生在說話,他們邊說話邊幹活。
那背影,是馳安森。
她愣了一下,沒再走過去,隻見何美芳滿眼激動,笑得花枝亂顫似的,又羞澀又開心。
緊接著,馳安森拿出手機,何美芳也掏出手機,加了她好友。
看樣子,他們已經熟絡起來。
「若琳,你沒事吧?」何母走過來,關切地看著她問。
聞若琳擠出一抹微笑,搖搖頭:「沒事。我能繼續幹活。」
聽到聲音,何美芳與馳安森同時回頭,看向她。
她立刻收回視線,跟著何母去幹活。
心裡多少有些擔心何美芳,畢竟惹上馳家這種家庭的大少爺,除了被玩弄的命運,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但她一向秉承,不介入別人因果,命運各自把握的理念。
花圃的地都翻好了,聞若琳拿著花苗過來種植。
馳安森沒有離開,而是一直在幫何美芳的忙。
時不時,陳大姐與何母也跟馳安森討好般搭訕幾句,這工作是越來越快。
不到兩小時,整個後花園都按照規劃種上鮮花綠植。
陳大姐拿來梯子和鋸子,準備爬上去修剪過於茂盛的樹枝。
馳安森走過去:「讓我來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陳大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視線不自覺地盯著男生看。
不管多大年紀的女人,都喜歡好看的男生,欣賞長得好看的男生,會讓人心情愉悅,她也不例外。
「沒事。」馳安森爬山梯子,何美芳立刻給他遞上鋸子。
「安森,給你。」
「謝謝。」
聞若琳就在旁邊看著,聽到這個稱呼,她整個人都驚呆了。
豪門少爺手段了得啊!
關係進展得可真快。
何美芳仰頭看著他鋸掉樹枝,滿眼擔憂:「你小心一點。」
「走遠點,別被樹枝砸到了。」馳安森說。
何美芳雙手扶著本就很穩妥的梯子,沒有走開的意思。
最後的工作也在馳安森的幫助下,順利完成。
傭人出來檢查完,付了現金給陳大姐。
另外,把醫藥費和受傷賠償單獨給了聞若琳。
離開的時候,聞若琳聽到何美芳依依不捨地跟馳安森打招呼,「我先回去了。」
「有空過來玩。」他禮貌地跟何美芳招招手,視線不自覺地落到聞若琳身上。
何美芳微笑著點頭,「好。」
說完,她心情愉悅地轉身,跟著聞若琳一同往外走。
出了馳家,何美芳跟她分享,語氣頗為感慨:「真沒想到,這位馳家大少爺這麼親易近人,還熱情好客,完全沒有半點架子,跟我交換了微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點為好。」聞若琳好心提醒。
何美芳忍不住笑了笑,「若琳,他可是馳安森,長得又帥氣又好看,又是保送上清北的才子,家裡有錢有權,不管從哪一方面去看,都無可挑剔。他想跟我做朋友,我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怕他隻是想玩玩的?」
「玩啊!」何美芳一臉害羞,大膽發言:「我讓他玩,我還怕他不玩呢,不管是玩感情,還是玩身體,我好像都不虧。」
聞若琳輕嘆一聲,搖頭感慨:「你這是什麼三觀。」
何美芳笑道:「開玩笑的,他是看我們是同校友,單純地想交個朋友而已。我們也不用把人家想得太壞了。」
她接著說:「再說了,我見馳家的人挺有素質的,這種家庭教育出來的後代,應該不會差。」
聞若琳沒再理會何美芳的話,也不關心她是否跟馳安森成為朋友。
但很快她意識到,自己的圈子,逐漸被這個富家子弟擠進來。
自從何美芳和馳安森交換了微信之後,很快便成為了好朋友,按照何美芳的話來說,就是純友誼的朋友。
而她在這個學校,也隻有何美芳這個朋友。
逐漸的,變成三人行。
吃飯的時候,馳安森會跟何美芳約好,他總能精準地找到她們吃飯的地方,端著食物坐下來。
去圖書館的時候,她跟何美芳認真地學習著,不知不覺,馳安森又來了。
休息的時候,在草坪上曬太陽,何美芳也能把馳安森約過來。
有時候,何美芳跟她出去做兼職,馳安森也會騎著單車出現,免費幫她們完成兼職工作。
她不愛說話,對馳安森不理不睬的。
所以,更多的時候,都是何美芳和馳安森交流互動,兩人的關係從一開始的普通,變成後面的鐵硬。
何美芳甚至開玩笑地問他:「你是不是喜歡我。」
馳安森會坦率又大膽的表達自己的態度,「喜歡,但這是朋友之間的純友誼。可以當兄妹,也可以當兄弟,當不當情人。」
後來,何美芳就更絕望放得開。
至於聞若琳,在他們之間像個湊數的朋友。
或許相處久了,她發現馳安森三觀正,為人溫柔善良,不像其他有錢的富二代那樣放蕩不羈、不可一世。
她腳下的傷,很快就好起來了。
周末,何美芳約她去做兼職,她問去做什麼工作。
「安森家裡,給他姐姐布置婚禮現場。」
有錢不賺是傻子,更何況她現在也沒有那麼害怕馳安森了。
畢竟,她之前誤會他了。
以為他是紈絝子弟,且跟其他男生一樣,對她圖謀不軌。
但顯然,這男生對她沒有那種意思,純粹是他善良,且同情弱小。
當初見她被舅舅拿走了上學的錢,他陰差陽錯放走她舅舅而感到愧疚罷了。
畢竟他跟何美芳成為朋友這麼久,對她也沒有進一步的想法和動作,一直保持普通朋友的禮貌,給予她尊重的距離感。
「去啊!」
她當下就答應了。
周六早上,她跟何美芳去了晚曜苑。
後花園裡的花全都盛開了,嬌艷欲滴,色彩繽紛。
場景布置設計師在指揮大家搭建舞台,擺放各種浪漫的裝飾,氣球,鮮花,紗布,框架等等……
「來了……」馳安森大步走向她們。
聞若琳看向他。
陽光之下,他穿著普通的白色T恤,搭配黑色長褲,烏黑的短髮柔順而蓬鬆,幾縷短髮落在濃密的劍眉上,俊容溢著淺淺的笑,少年氣十足。
「安森,我們能做什麼?」何美芳問。
他指著前面對桌面:「你去打氣球。」
「好。」何美芳應聲,立刻往前走。
他又看向聞若琳。
她對視男生平靜的目光,問道:「那我能幹什麼?」
「若琳,你會插花嗎?」
「會。」
「那你跟我來。」說著,他轉身離開。
聞若琳跟在他身後。
經過長廊,馳安森帶著她去到一處寬闊明亮的房間,裡面溫度稍低,鮮花各種各樣的鮮花分類擺放。
因為是空運過來的鮮花,還沒修剪拆封。
馳安森進屋,拿著手套戴上,「玫瑰有刺,我來修剪,你把鮮花搭配好插到小籃筐裡面。這些鮮花到時候會布置在舞台周邊。」
聞若琳走進去,坐到桌子邊上,好奇問:「這裡就我們倆?」
馳安森一怔,蹙眉望著她:「怎麼?害怕我吃來你?」
「不是。」聞若琳略顯尷尬地低下頭,拿起籃子,裡面放入營養棉球做墊子。
「聞若琳,你是不是覺得我喜歡你,會對你圖謀不軌,所以處處提防我?」他不緊不慢地問。
聞若琳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有些尷尬地擠出一抹微笑,「可能吧。」
「我對你沒那個意思。」馳安森坐到她對面,拿起剪刀,認真修剪手中的紫色玫瑰,慢悠悠地說:「你就像這支玫瑰一樣,長得漂亮,芬芳,但滿身都是刺,要修剪才能觸碰,一不小心還會被刺傷。鮮花這麼多,我馳安森不至於非選擇玫瑰,我可以選擇百合,也可以選擇牡丹。」
聽到馳安森的話,聞若琳愈發覺得自己之前過於自戀了。
但同時,也莫名安心。
她才十八歲,腦海裡隻有學習,賺錢,還有報仇,搶回父親的財產和企業,除了這些,她心裡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對不起啊!」聞若琳為之前的不禮貌道歉。
「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
「之前對你的態度惡劣了些。」
「沒關係,我挺大度的。」馳安森說得格外認真。
聞若琳嫣然一笑,垂下眸繼續插花。
「我姐結婚的時候,你和美芳過來當伴娘吧。我姐的好朋友大多都移民國外了,需要多點伴娘給她助助氣勢。」
「安安姐願意?」
「當然。」
「行啊!」聞若琳淺淺一笑,「反正當伴娘有錢拿,還能吃頓好的。」
馳安森把修剪好的花枝遞給她,輕聲輕語控訴一句:「小財迷。」
聞若琳擡眸望著他,星眉劍目,唇紅齒白的,清秀俊逸又帥氣,他長得好看,家族顯赫,為什麼會跟何美芳和她成為朋友。
「馳安森……」
「嗯?」馳安森擡眸對視她。
「你朋友多嗎?」
馳安森淺笑著應聲:「很多,男生女生都有,同齡的,年上的,年下的,有很多。」
「那你人緣也挺好的。」聞若琳逐漸明白,她和何美芳並不特殊。
馳安森笑而不語,繼續認真修剪鮮花。
插好的鮮花籃子,他們就放到角落裡,等明天早上再拿到婚禮現場去。
忙到下午,聞若琳領到了一千二的工資。
她拿著錢回家,去菜市場買了一條鱸魚,兩個番茄,幾個雞蛋,準備回家給母親做頓好吃的晚餐。
回到家門口的時候。
聽到屋內傳來吵鬧的爭執聲。
她急忙推開虛掩的門跑進去,狹小的房間裡站著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是她小嬸……
她打扮得珠光寶氣,濃妝艷抹,一副貴婦的模樣,雙手環兇,趾高氣揚地指著蜷縮在沙發角落的母親罵,「把東西交出來。」
聞若琳看到自己母親像個受驚的鵪鶉似的,怒氣瞬間蔓延全身,衝過去,推了一把女人。
「滾。」她低吼。
小嬸被她推得踉蹌幾步,差點跌倒,雙手急忙扶上旁邊的櫃子,冷眸射向聞若琳。
聞若琳走過去,抱住她瑟瑟發抖的母親,伸手抹掉她眼底的淚,「媽,別怕。」
她母親用低頭,一副生無可戀的頹廢感,無助地放出一句,「琳琳,給她吧。」
聞若琳咬著牙,擡眸瞪向小嬸。
她知道小嬸過來找她媽要什麼,一對價值不菲的翡翠手鐲。
聞家的傳家寶,當初是奶奶傳給大兒媳的。
後來,她爸爸的財產被小叔謀去了,欠下巨債而跳樓自殺。奶奶也全幫著小叔一家,把她們母親掃地出門。
自然,奶奶向著小叔小嬸,方言要她母親把傳家寶還回去交給小嬸。
可她知道,她畢業之後,想要東山再起,需要一筆啟動資金,所以這對翡翠手鐲,她打死也不會還回去的。
自然,她母親也不知道她把手鐲藏到哪裡了。
小嬸三番五次過來找她母親麻煩,手段層出不窮,甚至把她們母女告上法庭。
當然,她母親贏了這場官司。
但她小嬸不依不饒,一臉尖酸刻薄地咬牙怒斥。
「聞若琳,識趣的就把手鐲還回來,你爸死了,你跟你媽也不是我們聞家的人,你們不配拿著我們聞家的傳家寶。」
聞若琳雙眸含著怒火,仰頭瞪著她,冷聲說道:「你在這裡等會,我去拿給你。」
小嬸眸色一亮,忍不住露出笑容,「好,你去拿。如果把手鐲還給我,我可以給你們一筆錢改善一下生活。」
聞若琳輕輕拍了拍母親發顫的肩膀,起身走進廚房。
小嬸一臉迷茫,視線追隨著她。
在她進入廚房不到五秒鐘,就出來了。
這時,她手中拎著一把大刀,目光冷森,殺氣騰騰。
嚇得小嬸臉色煞白,踉蹌一下,慌慌張張地轉身往外跑,邊跑邊罵:「聞若琳你這個瘋子,你敢……你敢拿刀……」
聞若琳走到門口,沖著小嬸落荒而逃的背影怒吼,「你下次再敢踏入我家半步,我把你剁了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