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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徹底失控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523 2026-05-28 00:17

  段知芮聳聳肩:「聽溫予棠說的,陸承梟去了南洋,聽說為了他的白月光跑去南洋,把黎黎一個人丟在港城不聞不問一個多月了,回來肯定會鬧翻了。」

  段暝肆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不再多言,大步離開了段家老宅。

  段啟明氣得臉色鐵青:「看看!都是你慣出來的好弟弟!」

  段青禾沉默不語,目光追隨著弟弟遠去的背影,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

  在回聽松居的路上,段溟肆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電話出去,電話那邊響了很久才接通。

  「阿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好聽的聲音。

  「二哥。」段溟肆喊了一聲。

  「嗯,怎麼這會跟我打電話,我聽大哥說你要訂婚了?是不是特意讓我回來參加你的訂婚宴?」電話聽筒裡傳來調侃的聲音。

  段溟肆沉默片刻,道:「不是!沒有訂婚一事。」

  「哦!怎麼回事?不喜歡?」電話那頭的段溟錫難得對自己的弟弟婚事感興趣。

  「嗯,二哥,我打電話是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段溟錫:「誰,隻要在南洋有點名氣的,沒有你二哥不知道的人。」

  段溟肆:「陸承梟!」

  電話那頭陷入片刻沉默:「阿肆,你怎麼認識?」

  段溟肆想了想,說:「他是我的一個病人。」

  段溟錫:「陸承梟心臟處的那顆彈殼是你幫他取出來的?」

  段溟肆一聽,就知道是怎麼回事,段家在南洋的生意以及陸承梟在南洋的勢力,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是的。」段溟肆應道。

  「呵呵,還真是緣分啊!我打中他一槍命脈差點要了他的命,你卻救了他一命,這麼一算,算是扯平了。」

  「二哥,陸承梟是不是在南洋?」段溟肆問。

  「是的,前幾天為了一個女人還帶人圍了我的島,阿肆,你問他做什麼?我看他活得好好的。」

  果真是為了他的白月光去了南洋,段溟肆的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怪不得藍黎會借酒消愁,怪不得知芮說她要離婚,藍黎今晚有情緒發脾氣,原來都是為了陸承梟去找他那個白月光,段溟肆此時說不出是高興還是替藍黎感到不值。

  ——

  一星期後。

  港城國際論壇中心。

  這是一場備受矚目的國際論壇,藍黎足足準備了一個星期。

  藍黎一身職業裝坐在同聲傳譯箱裡,冰冷的耳機緊貼耳廓,將演講台上那位T國央行行長帶著濃濃的T國口音清晰地送入耳中。

  視野下方,是座無虛席的會場,西裝革履的政要、學者、商界巨擘們微微仰頭,聽著耳機裡傳來的、經過她精準轉化的流利中文。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凝重的專註,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國際關注的議題。

  T國語言,在國內很少有聽得懂,所以這次藍黎做足了功課,她完美的做出了翻譯。

  藍黎,這個領域裡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她的聲音是溝通這座頂級國際論壇與龐大中文世界的橋樑,清晰、冷靜,從未出錯。

  下一個發言的是歐洲國商務部代表,語速略快,帶著東海岸的捲舌音。

  藍黎凝神,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光滑的桌面,紅唇微啟,準備送出下一個意群完美的對應中文。

  聲音卡在喉嚨深處。

  一個突兀的、斷裂的氣音從喉間溢出,輕微得幾乎被耳機本身的底噪掩蓋,卻像一枚尖針,猛地刺破了她周身圓融的專業氣場。

  她一怔,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試圖將那點微不足道的不適驅散。

  然而,當她再次嘗試發聲時,一股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聲帶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徒留空氣摩擦過乾澀喉管的嘶嘶聲,不成調,不成句,什麼都不是。

  麥克風忠誠地捕捉了這片死寂,放大,然後送入台下每一位依賴中文頻道的嘉賓耳中。

  演講台上的聲音仍在繼續,流暢的英語回蕩在會場,但中文頻道裡,卻隻剩下令人不安的空白。

  不過還好,對方的發言是英文,在場的幾乎能聽懂,但是,中文頻道裡卻沒有任何的回應,這就尷尬難堪了。

  場內,起初是細微的騷動,像水面上泛起的漣漪。

  片刻,台下,不少中文聽眾下意識地擡手,輕敲或是拍打耳機,眉頭蹙起,懷疑是設備故障。疑惑的目光開始遊離,然後,不約而同地逐漸地,聚焦向上方那個透明的同傳箱。

  藍黎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目光,從一開始的困惑,到逐漸變得銳利,充滿質詢,幾乎帶著物理上的灼熱感,穿透了隔音玻璃,釘在她的身上。

  她慌張了,這可是國際論壇會啊!她竟然發不出聲音來。

  她張著嘴,一次又一次地嘗試,額角抵著冰冷的耳機外殼,細密的冷汗瞬間滲出,背脊襯衫已被汗水打濕。

  心臟在兇腔裡瘋狂地擂動,撞得耳膜嗡嗡作響,幾乎要蓋過外界的一切聲音,怎麼會?不可能!

  她從未有過這種狀況,一次都沒有。她的專業素養是刻在骨子裡的,絕不允許在這樣的場合出現任何差池。

  可無論她如何驅動,那具以往無比熟練能輕鬆駕馭多種語言的身體,此刻卻徹底發不出一個聲音來。喉嚨裡隻有一片荒蕪的沉寂,帶著一種詭異的麻木感。

  失控,徹底的失控。

  論壇的進程被打斷了,主持人在台上略顯尷尬地停頓,目光詢問地投向控制室方向。台下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匯成一片壓抑的嗡嗡聲,像不斷上漲的潮水,即將淹沒整個會場。她甚至能看到前排一位中方官員摘下耳機,沉著臉對旁邊的工作人員低聲說著什麼。

  完了!

  這個念頭像毒蛇,猛地竄入她混亂的大腦,帶來一陣眩暈般的窒息。聚光燈下,眾目睽睽之中,她搞砸了一場關乎重大國際合作議題的論壇,不僅僅是職業生涯的污點,更是......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後果,冰冷的絕望順著脊椎急速爬升,讓她指尖都在發顫。

  就在她幾乎要被那些目光和內心的恐慌徹底吞噬時,同傳箱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拉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帶著疾行後的微喘,不由分說地闖入了這個狹小、壓抑、幾乎讓她窒息的空間。男人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混著一絲難以忽視的壓迫感,瞬間驅散了箱體內渾濁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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