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快被掛斷的時候,陸承梟接聽了。
「喂,秦特助,承梟到底什麼時候回來?他怎麼一直不接我的電話?我的事你跟他說了沒有?今天這事,我一定要承梟哥給我出氣。」
「喂,秦特助,你在聽嗎?」
「喂,秦特助?你怎麼不說話?」
片刻,陸承梟低沉的聲音響起:「你要怎麼出氣?」
電話那頭的喬念愣了一下,聽到聲音不對,是陸承梟的聲音?
他回來了?
她還天真的以為,陸承梟是知道她被抽了,急著趕回來為她出氣的。
喬念欣喜若狂,這會都忘記臉上的疼痛,立馬就裝出一副柔弱可憐的語氣:「承梟哥,你回來了嗎?」
陸承梟:「嗯。」
電話那頭的喬念確定陸承梟回來了,她更加激動了,抽泣道:「承梟哥,今天我跟婉婷在商場被人欺負了,對方還故意讓我上熱搜,讓你難堪。」
時序聽到這話,簡直是要吐了,要不是他親眼目睹發生的一切,他肯定都會相信的。
「哦!熱搜不是處理了?怎麼說是讓我難堪?」陸承梟聲音仍舊低沉,不帶任何情感。
但是,電話那頭的喬念根本沒有聽出來。
喬念:「承梟哥,熱搜是處理了,可是那女人就是沖著你來的,說打我臉就如打你的臉,我咽不下這口氣。」
那句我是你的白月光,喬念這時候不敢說,因為陸承梟跟她說過,不要對他有僭越的想法,她怎麼可能沒有呢。
陸承梟聲音低沉冷漠:「嗯,那你要怎麼做?」
喬念那個傻女人,還沒聽出陸承梟的語氣:「那個女人打了我,我不能白白的挨打。」
陸承梟眼裡滿是冷漠,聲音冰冷:「那你要怎樣?」
喬念憤怒道:「我要那個女人坐牢,我要她付出代價。」
陸承梟沒什麼溫度的語氣:「嗯,好。」
喬念心裡高興,所有怨氣跟憋屈都消散了,這會她腦子裡隻想的都是怎麼對付抽她巴掌的女人,她要狠狠的羞辱她,讓她生不如死,她要把她那張好看的臉給她毀了。
喬念:「承梟哥,那你什麼時候來醫院看我?」
其實扇幾巴掌,根本沒必要住院,但,喬念就是想博取陸承梟的同情,隻要她在陸承梟面前裝柔弱,他就會在意她。
陸承梟:「我一會過來。」
這下阿武跟秦舟都懵了,實在是看不出陸承梟要做什麼,難道還要去幫喬念那壞女人?
阿武心中嘀咕:視頻也看了,喬念一個心機女,難道他家大少爺還執迷不悟?還要為她出頭?想到太太,他忍不住違心的罵他家少爺一句——渣男!他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他要好好保護他家太太,不讓喬念靠近她。
而此時的秦舟心裡也是翻雲覆雨的一番想法,他家總裁真的是有當渣男的潛質,再跟喬念那樣的女人混下去,保不定哪天會頭頂長出青青草。
但想歸想,心裡的想法還是不能讓他家陸總知道。
——
彼時,藍黎跟段溟肆他們吃完飯從餐廳出來。
段知芮像是要故意跟他肆哥製造機會一樣,讓他把藍黎送回去。
其實他們三個人坐一輛車剛好夠的,藍黎一個人開車回去就可以,可段知芮卻說她還要去別的地方玩,還不準他們一起去。
今天藍黎心裡一直擔心段知芮,她打了喬念,陸承梟跟喬家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藍黎知道陸承梟在北城的勢力,以他的性格,不死也得脫成皮。
她得想辦法讓他們儘快離開北城,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
「知芮,你要去哪裡玩?我陪你,北城你不熟悉。」
段知芮笑道:「黎黎,沒事,不用擔心我,你送我肆哥回酒店,他明天有病人,不能玩太晚,寶貝,我出去嗨皮一下,我肆哥就交給你了。」
段知芮說著就上了那輛賓利車,段晨負責開車。
藍黎還是有些不放心。
段溟肆看向她,說道:「不用擔心,知芮她就是愛玩而已,有段晨在她身邊,沒事的。」
愛玩而已?
真的就隻是愛玩而已嗎?
會不會打人也是她玩的一種方式?
心裡雖這麼想,但藍黎嘴上卻說:
「肆哥,那我現在送你回酒店吧。」
段溟肆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說:「我來開車吧。」
藍黎沒有拒絕。
上了車,段溟肆看了手上的腕錶,八點,他偏頭看向藍黎,溫聲道:
「時間還不算太晚,還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段溟肆看藍黎的目光總是很溫柔,準確地說,他是喜歡看她笑,藍黎的臉上一直掛著笑,眼底更是淬滿璀璨的溫柔笑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藍黎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了。
「肆哥還想去別的地方玩?」她問。
段溟肆點頭:「就是覺得這會回酒店有點早了,回去睡不著。」
這話的潛台詞不就是想讓藍黎陪她麼。
矜貴禁慾的四公子還是第一次對女孩子說這樣的話。
其實藍黎是想拒絕的,她心裡想著要不要試探一下陸承梟的想法,她得打電話給他,要是陸承梟真要對付段知芮,她一定不允許。
她心裡這麼想著,剛想開口說回去有事,側目望去,光線打在男人的側臉上,顯得那矜貴優越的五官,越發立體。
見藍黎沒有說話,段溟肆側目,
藍黎一雙眼就撞上男人那雙溫柔的眸子,好一雙似羞似嗔含情目!
男人的眼睛......有這麼含情麼?
藍黎忽而有點不好意思與他對視,立即收回視線,笑著說道:「嗯,要是不耽誤肆哥明天的工作,我可以作陪。」
分明就是違心的說法,可是,藍黎不忍心拒絕。
「好,謝謝黎黎。」段溟肆唇邊笑意愈發濃了。
藍黎淺淺一笑:「應該我說謝謝才對。」
「哦,是嗎?說說為什麼謝我?」段溟肆單手握著方向盤,微微側頭看向藍黎,其實,他的另一隻手很想牽她的手,但是,感覺太唐突,怕嚇到他的小姑娘。
不能太著急,餐廳的偶遇之後,他就跟自己說,不要著急,可行動上還是著急的,不然也不會說回去睡不著。
真是個矛盾體!
「謝謝肆哥在餐廳叫出我的名字,不然一定會錯過,就不一定會再遇見。」
其實,藍黎也很想說,謝謝你跟知芮,這兩天她很開心,跟他們在一起,忘記了與陸承梟的那些煩心事。
「不會!不會錯過,會遇見。」段溟肆語氣溫柔,但字字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