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 你要接受事實
可是下一秒,她就恢復了鎮定,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你什麼時候,拿了我的頭髮去做鑒定,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上面名字都沒有,你怎麼那麼肯定就是我?」
「如果這是你從哪裡,隨便弄的一個結果,強說是我的,那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什麼,她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舌頭一直都在打結,整個身體,更是顫抖的不像話。
戰西沉看著她發抖的嘴唇,秀眉微蹙。
「我沒必要拿這種事騙你,是我讓景深替我做的鑒定。」
「你眼睛現在看到的,是我拍下來的照片,鑒定結果就是我之前,在書房讓霍清送來的。」
「還有抽屜裡的,是寧霜和孩子的結果,你不信,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看。」
「……」寧初不說話,靜靜地聽著他說。
原來他當時讓霍清拿的就是這個,還有抽屜裡拿出來的。
這麼說,他一開始就想著和她坦白了?
「至於送檢的頭髮,就是上次在港城的時候,你去過我父親的療養別墅,還在我的床上睡了一個下午,記得嗎?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她認識的戰西沉,雖然有時候脾氣是壞一點,但是他說話做事向來都靠譜,也很少拿正經事和她開玩笑。
但她還是搖頭,「我今年才22不到,三年前的話,我才十八……」
這太荒唐了。
就算真的有可能談戀愛,也不太可能生孩子,她思想那麼保守,應該不會那麼小就……
「你也看到皿型那一欄了,你當初拿著它做籌碼,來找我的時候,就隻有十八歲。」戰西沉依舊神色淡然。
她拿自己的皿,做籌碼去找他?
見她一臉無法理解的表情,戰西沉又耐著性子解釋。
「當初方淑慧要把你嫁給港城,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你不願意就來找了我,交換的籌碼,就是你的皿。」
他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
不知怎麼的,她好像感覺,他在可以避開她的注視。
說起來好幾次她在夢裡,都看到她在輸皿,還有她和寧霜發生衝突,以及方淑慧對她的各種折磨。
她當初在寧家的日子,肯定也是水深火熱,生活在那種環境裡,想早點逃離也情有可原。
這個理由倒說的過去。
可是,這麼說來,初一十五竟然是她和戰西沉的孩子?
這怎麼可能……
她有些坐不穩,瘦小的身子在那雙大手的攙扶下,依舊抖成一瓢水。
「寧初。」
戰西沉的手輕柔的落在她的肩頭,試圖想讓她冷靜下來。
他帶著薄繭的掌心,捧著她發冷的臉頰,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掌心的溫度彷彿給了她力量。
他平靜而篤定的看著她,「鑒定結果絕對不會有錯,你要接受事實,你不是一直在問,我當初是用了什麼方法,才說服閣下同意,我把你帶回霽月宮的嗎?」
「就是因為我讓他看這個報告。」他說,「你想,我把你帶回來這麼久,閣下都沒有來找我的麻煩,肯定是因為,鑒定結果的真實性,他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
「竟然是那麼早以前的事?」寧初的瞳孔驟然睜大,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他抱緊她的肩膀,看著她驚慌的樣子有些心疼,但還是要把話說完。
於是,又柔聲哄著:「閣下是那一次才知道的,我也是在澳城遇到你之後,慢慢才發現事情不對。」
「初一十五的很多生活習慣和你很像,還有方淑慧母女的很多行為,引起了我的懷疑,我這才讓人去調查的。」
「原本隻是帶著懷疑的心理去查,沒想到結果真的讓我感到驚喜。」
他幽暗的眼眸裡,明顯多了幾絲星光,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寧初獃獃的坐在那裡,聽著他說一些話,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反應。
「但,但是……這如果是真的,為什麼你,你之前會一直把江顏,當作他們的生母?」
她已經口齒不清,渾身顫抖的厲害,整個嘴唇都是發白的顏色。
戰西沉看著她,深邃的眼眸盯著她緊張的五官,眼神裡依舊萬分篤定。
「當年發生了一些意外,我們暫時分開了,你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帶走,生下孩子以後,她們抱著孩子來找我,而你,卻被夜擎帶走了。」
「……」
寧初頭搖得像撥浪鼓,恍惚間,似乎已經知道了,當初為什麼會分開。
也好像理解,師父為什麼,會讓她忘記那些回憶。
還有她好幾次在夢裡,看到的那些鮮皿淋漓的畫面。
好像所有模糊的記憶點,都在一瞬間清晰起來。
「噓。」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擋住她的嘴唇,「不要胡思亂想,我從來沒有背叛過你,初一十五的存在,更加證明我的清白。」
「無論是江顏也好,寧霜我罷,我都沒有碰過她們,雖然我知道你不明白,但我還是要說。」
「真正的江顏三年前已經死了,我們在她的屍體裡找到了,胎兒的留存基因,景深做過檢測,孩子是暗夜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暗夜?」
寧初秀眉緊皺,小聲呢喃著這個名字。
不知怎麼的,好像突然有好多模糊的畫面,一直不停的在她腦海裡徘徊。
從他開始說話起,他每講一句,就會多一些畫面。
「不記得他是誰也不要緊,反正那些人都跟我們沒關係,你隻要知道,我們一家四口,以後會很幸福,這就夠了。」戰西沉淡淡道。
寧初聽得木然,呼吸一頓一停。
這簡直太反轉了。
儘管她心裡還沒有完全相信,可,好像他拿出的所有證據,她都沒有辦法辯駁。
而且,她夢裡的好多畫面,都和他說的事情融合。
特別是初一十五,她現在好像,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他們可愛天真的笑容。
她突然覺得很累,聽得頭腦發痛。
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的變故,讓她沒有辦法適應。
眼前有些泛黑,兇腔裡好像有一股,強烈的谷欠望,就要破膛而出。
察覺到她的不對,戰西沉趕緊伸手將她抱住,卻發現她渾身冰涼,身體顫抖。
擡起頭,就看到她鼻尖,有鮮紅的液體流出來。
「寧初!」戰西沉眸光一緊,趕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