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用這種方式接引?
「罷了罷了。」
中年人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意猶未盡:「今日就到這裡吧。」
楚寒接住赤練劍,卻並未收回儲物戒指,而是握在手中,警惕地看著那中年人。
「你們……是一夥的?」
他冷聲問道。
沈浪連忙上前幾步,解釋道:「楚兄,莫要誤會。」
「這位是顧長空,顧大人,乃是天穹道院的執事。」
「此番前來接引你們,並無惡意。」
楚寒眉頭緊鎖:「接引?用這種方式接引?」
沈浪嘴角一抽,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顧長空,欲言又止。
顧長空卻是不以為意地哈哈一笑,拍了拍手,悠然道:
「怎麼,不行麼?」
「我這不是好奇嘛。」
「都說你楚寒是萬朝第一天驕,通天境便能鎮壓造化境九重,連沈浪這小子都栽在你手裡了。」
「我這不是想親自試試,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上下打量著楚寒,眼中帶著幾分讚賞:「不錯,不錯。」
「造化境五重,卻能跟半聖過上百招而不露敗相。」
「你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楚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道:「所以,現在試完了?」
「試完了。」顧長空點頭。
「結果呢?」
顧長空挑了挑眉,笑道:「結果嘛……」
「勉強合格吧。」
聞言,楚寒眉頭頓時一皺。
一旁的沈浪見狀,心中暗暗叫苦。
這位顧大人的性子他再清楚不過,向來是玩世不恭,隨心所欲,做事全憑一時興起。
他可不想讓顧長空真的把楚寒給惹惱了。
當下他連忙打圓場道:「顧大人,您看……這人也見過了,手也交過了,要不您就先回去?」
「接下來的事,交由我來處理就好。」
「我親自接引楚寒,保證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聞言,顧長空挑了挑眉,瞥了沈浪一眼。
「你?」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沈浪挺了挺兇膛,正色道:「顧大人放心,我與楚寒也算有過一面之緣,說起話來更方便些。」
「況且……」
「您這等大人物,時間也更寶貴,又何必把時間浪費在這等瑣事之上?」
顧長空淡淡地笑了笑:「你這馬屁拍的,可當真沒有水平。」
「不過……你大可放心,有人肯把活攬走,我還求之不得呢。」
「那這事就交給你了,你好好乾,別給我丟人。」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楚寒一眼。
「小子。」
他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很不錯。」
「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
話音落下,他也不等楚寒回應,身形便已沒入虛空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寒立在原地,衣袍微亂,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楚兄……」
「好久不見了……」
沈浪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聞言,楚寒看向沈浪,嘴唇微動,欲言又止。
他心裡,現在有著太多的疑問。
隻是這些問題千頭萬緒,一時間竟不知從何問起。
沈浪似乎看出了楚寒的困惑,苦笑一聲,開口道:「楚兄,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要問。」
「但這裡實在不是閑聊之地。」
「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楚寒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也好。」
「楚兄!你沒事吧?」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衝破虛空,疾掠而來,轉眼便到了近前。
正是武戰天。
他渾身浴皿,衣袍破碎,看上去狼狽不堪,但氣息還算平穩,顯然並無大礙。
方才那場大戰,他被半聖餘波震傷,又被擋在裂隙之外,直到此刻才終於殺了進來。
「放心,我沒事。」
楚寒搖了搖頭,示意武戰天不必擔心。
武戰天這才放下心來,他看向一旁的沈浪,忽然愣住了。
他終於認出,眼前此人,乃是曾和楚寒交手的那位帝朝天驕。
「什麼情況?」
他看了看沈浪,又看了看楚寒,眼中滿是疑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剛剛攻擊楚兄的,是你?」
「可不對啊……」
「你一年前還是楚兄的手下敗將,怎麼現在突然這麼猛了?」
「難道你那一戰隱藏了實力?還是這一年裡有什麼奇遇?」
武戰天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沈浪嘴角抽搐,連忙擺手。
「閣下誤會了。」
他解釋道:「先前出手的不是我,我哪有那等本事?」
「那是顧大人,我們天穹道院的執事,一尊半聖強者。」
武戰天聞言,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半聖強者!
怪不得能壓著楚寒打。
他看了楚寒一眼,心中暗自驚嘆。
楚兄能在半聖強者手下撐這麼久,還隻是稍落下風,這份戰力,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那可是半聖啊!
換作尋常的造化境武者,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不過……」沈浪繼續道,「顧大人他沒有惡意,隻是一時興起,想試試楚兄的實力。」
「總之,我們先換個地方聊吧。」
楚寒與武戰天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那就走吧。」
……
片刻後。
三人來到了一處僻靜之地。
這裡青山環繞,溪水潺潺,古木參天,靈花遍地。
空氣中瀰漫著清新怡人的草木香氣,與方才那劍拔弩張的戰場,簡直是兩個世界。
楚寒盤膝坐下,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旁,擡眸看向沈浪。
「你可以說了。」
沈浪點了點頭,也在不遠處坐下,微微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
「這事……乾脆從頭說起吧。」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他先自我介紹了一番,從自己的出身、進入天穹道院的經歷,到一年前奉命前往秘境捉拿楚寒的始末,一一道來。
「我們四人,在天穹道院之中,其實是墊底的學員。」
在說這話時,沈浪的語氣不免有些苦澀。
「墊底?」
「造化境九重,還是墊底?」
一旁的武戰天一臉的難以置信。
沈浪苦笑著點頭:「帝朝的底蘊,遠非皇朝可比,在你們看來,造化境九重或許已經很強了,但在天穹道院……隻怕還真算不上什麼。」
「當時,我們四個已經接到了道院的警告。」
「若再無法通過考核,便會被逐出道院。」
「恰在那個時候,道院發現有人暗中潛入了道會秘境,而那個人,便是楚兄。」
「於是,道院便指派了我們四人前去,將楚兄捉拿回來。」
沈浪看著楚寒,神色複雜:「若能完成任務,我們便能繼續留在道院修行。」
「若是失敗……便隻能捲鋪蓋走人了。」
武戰天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這麼說來,你們一年前那個任務,完全就是徹徹底底的失敗了啊。」
他咧嘴一笑:「你們不會已經被趕出去了吧?」
沈浪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那倒沒有。」
「一年前那一戰之後,我們四人……當時其實猶豫了很久。」
「任務失敗了,按道理應該回去復命,接受懲罰。」
「但我們不甘心。」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被逐出道院,意味著什麼,我們都清楚,這麼多年的修行,這麼多年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誰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楚寒微微挑眉:「所以呢?」
沈浪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們決定……靠楚兄來換取留在道院的機會。」
聽到這話,楚寒頓時一怔,眉頭微蹙。
「靠我?」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沈浪:「這話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