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姿又被飯館老闆攔下，她也是沒辦法了：「老闆，張家裁縫鋪你知道在哪裡嗎？」

　　飯館老闆：「不知道！我就是外地人，剛來京市。怎麼了，你又想說張家裁縫鋪的老闆是你爸？」

　　張敏姿：「……」

　　「他就是我爸！你去裁縫店問他要飯錢吧！我真的得回學校了！」

　　飯館老闆：「那你挺多爸爸的！你還是去派出所，找找誰是你爸吧！」

　　飯館老闆要拉她去報警。

　　張敏姿：「……」

　　「這次是真的！張裁縫真的是我親生父親！」

　　「我不知道真的，假的！你和警察說吧！」

　　張敏姿忍不住哭了：「老闆，我真沒騙你！張裁縫真是我爸！我身上有五塊錢，我先付五塊，剩下的錢，我寫張欠條，你去找張裁縫要行不行？裁縫店的地址我也給你！」

　　張裁縫剛剛走得太急，把鑰匙落在飯館了，這時他正好找了回來。

　　他問店裡的服務員：「不好意思，剛剛我坐窗邊那一桌吃飯的，我鑰匙放桌面忘記拿了，你們有看見嗎？」

　　店員立馬道：「看見了！我們收拾餐桌的時候看見了！我這就拿給你。」

　　張敏姿看見他出現，簡直像看見救星：「張裁縫，我請同學吃飯，沒帶夠錢，你趕緊幫我將錢付了。」

　　張裁縫看向張敏姿，冷淡道：「我和你什麼關係？為什麼要幫你買單？」

　　一個打從心底不認他這個生父，隻會拿錢的孩子，要來有什麼用？

　　他也看開了，不勉強了。

　　畢竟他們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養過他們一天，而且他這個生父隻是個裁縫，上不了檯面，他們不認自己做父親也很正常。

　　張敏姿：「……」

　　店員將鑰匙給了張裁縫。

　　張裁縫接過鑰匙就轉身離開。

　　張敏姿急了：「張裁縫，你這麼對我，不怕我媽知道嗎？我要告訴我媽！」

　　張裁縫沒有回頭，隻丟下一句：「隨便你。」

　　張敏姿：「……」

　　「那你去醫院和我媽說一聲，讓她過來給錢行不！」

　　張裁縫沒有搭理她這話。

　　張敏姿都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和她媽說！

　　飯館老闆：「走吧！去警察局，警察會通知你媽的！」

　　張敏姿第一次覺得天都塌了！

　　個個都太壞了！

　　「你帶我去醫院吧！我媽在醫院，我找我媽給錢，行不？」

　　飯館老闆大概是覺得她有點可憐，到處認爸爸，卻沒有一個認她，而且看她還是一個學生，明顯被同學們坑了，就道：「行，最後信你一次！再騙人，我就和公安局的人說你詐騙了。」

　　於是飯館老闆跟著張敏姿去醫院找媽媽。

　　紀寧他們一群人又在飯館裡做了一會兒，直到晚上七點左右才離開，回家。

　　兩個娃還要回去洗澡睡覺，所以沒有坐太久。

　　*

　　第二天，紀寧和周淮序一起送殷苒去上班。

　　距離兩個娃上次打預防針的日子，又過了一個月，他們要帶兩個娃去打預防針。

　　一家四口走進醫院。

　　他們提早了十分鐘到醫院，因為還沒到上班時間，殷苒就先帶著紀寧和周淮序一起去打預防針的科室。

　　預防針科室的醫生和護士才剛剛上班。

　　殷苒笑著和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道：「帶我兩個孫子孫女過來打預防針，麻煩你們了。」

　　紀寧和周淮序都有禮地跟著殷苒打了聲招呼。

　　科室的醫生和護士，看了一眼周淮序，又看了一眼殷苒，兩人的年紀看上去差不多。

　　他們不明白殷苒是怎麼將孫子和孫女說得那麼自然的！

　　不過大家當然不會表現出來。

　　有一名醫生笑道：「殷醫生要不要親自給孩子打預防針？」

　　殷苒擺了擺手：「我不行！我打針疼，怕紮疼我兩個寶貝。」

　　殷苒打針沒有護士們手熟，病人都說很疼，抽出來，出皿也特別多，她不敢給兩娃打。

　　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吧!

　　她將兩個孩子打預防針的本子給了對方。

　　那醫生也是開個玩笑，她接過本子看了一眼，就笑著對周淮序和紀寧道：「你們先坐著等一下，我把針水拿出來。」

　　「好。」

　　兩人應了聲，抱著孩子坐下。

　　護士打量了一眼兩人懷裡的孩子，笑道：「龍鳳胎？」

　　紀寧笑道：「對。」

　　護士羨慕了：「真幸運！」

　　醫生從冰箱裡拿出針水，回到座位坐了下來，看了一眼周淮序懷裡的妹妹，又看了一眼殷苒，驚訝道：「殷醫生，這孩子長得和你有點像！孩子的爸和你也有點像。」

　　殷苒笑道：「那當然，他們就是我的親孫子孫女！」

　　護士聞言也打量了三人一眼，發現還真的是！

　　「真的耶，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醫生打趣殷苒：「殷醫生，你那麼喜歡孩子，也趕緊生一個。」

　　殷苒笑道：「我兒子都有了，孫子孫女都有了，還生來幹嘛？不生了！」

　　周敬之已經結紮了，而且就算他沒有結紮，也不會再讓她生孩子了。

　　殷苒也不打算再生，她彌補阿序一個都嫌不夠時間，反正有兩個孫子孫女也是一樣的。

　　紀寧隻要想到周淮序喊比自己孩子還小的孩子弟弟或妹妹就想笑！

　　周淮序也想到了那一幕，但該來的，他也沒有欣然接受。

　　他不會幹涉父母的事。

　　大家聽了殷苒的話也沒信，殷苒年紀又不大，嫁了個家世這麼好的老公，怎麼可能不生？

　　不生怎麼穩固地位，不生老了依靠誰？

　　他們都不信殷苒半點都不圖周敬之的家世和財力。

　　估計是怕引起繼子的不滿，所以才說不生。

　　但是夫妻房裡的事，繼子又管不到，等真的懷上了，繼子也就沒有辦法了。

　　大家雖然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都沒有表現出來。

　　打預防針的時候，是周淮序抱著兩個娃打的，哥哥在針頭刺下去的瞬間扁了一下嘴巴，想哭，但是沒哭出來，針頭就拔出來了，不疼了，就沒有哭成功。

　　妹妹哭得特別委屈，都不讓周淮序抱了。

　　夫妻二人換了個孩子抱，妹妹到了紀寧懷裡才沒有哭。

　　打完預防針，還要等半個小時才能離開，殷苒讓他們在這裡等。

　　她得回去上班了。

　　夫妻倆都不喜歡待在醫院裡，打算抱孩子回車上等。

　　路過婦產科的時候，聽見兩名護士在那裡討論：「我就猜到鄭女士這一胎保不住，太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