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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你的目的是什麼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877 2026-05-28 00:17

  機場出口。

  阿武面無表情地看著何婉茹,像在看一隻困獸。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聽不懂人話?我說了,陸先生要見你。」

  「陸先生要見我,他——」何婉茹的話還沒說完,阿武已經失去了耐心。

  他上前一步,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何婉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放開我!」何婉茹掙紮著,「你們這是綁架!放開——」

  「閉嘴。」

  阿武低沉地喝了一聲,直接將她逮到車前。

  高大威猛的保鏢一把將何婉茹丟進車裡,動作粗魯,毫不憐香惜玉。

  「砰!」

  車門被狠狠關上。

  ——

  一小時後。

  商務車抵達一棟老舊別墅。

  阿武率先下車,拉開後車門,一把將何婉茹拽了出來。

  「走。」阿武推了她一把。

  何婉茹被推搡著來到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空氣潮濕,帶著一股混凝土和鐵鏽混合的冷冽氣味。

  「砰!」

  何婉茹被保鏢狠狠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肩胛骨傳來的劇痛讓她整個人蜷縮起來。

  「疼嗎?」

  一道低沉冷漠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那聲音不急不緩,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慢慢地、一點一點地碾過何婉茹的神經。不是質問,不是嘲弄,而是一種近乎審視的平靜——像是在問一隻被釘在標本闆上的蝴蝶,你覺得疼嗎?

  何婉茹咬緊牙關,額頭上冷汗涔涔,她緩緩擡起頭——

  燈光刺眼,她眯起眼睛,花了整整三秒鐘才適應了地下室裡慘白的照明。

  地下室的中央擺著一張單人沙發,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男人坐在沙發上。

  西裝筆挺,雙腿交疊,左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右手夾著一根點燃的雪茄,一縷青煙從雪茄的頂端裊裊升起,在空氣中畫出妖冶的弧線。

  陸承梟。

  他就那樣坐在那裡,姿態從容,神情淡漠。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也足以讓整個地下室的氣氛凝固成冰。

  那雙眼睛。

  何婉茹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後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那是一雙陰鷙到極緻的眼睛,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他看著何婉茹,就像在看一件已經壞掉的物件,甚至——像在看一個死人。

  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沒有憤怒,沒有厭惡,沒有仇恨。

  什麼都沒有。

  這種空白的、空洞的注視,比任何咆哮和咒罵都更讓人恐懼。因為那意味著,在他眼裡,她已經不值得他動用任何情緒。她隻是一件需要被處理掉的垃圾。

  何婉茹的脊背一陣陣發涼。

  「陸承梟,」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你抓我到這裡來做什麼?」

  陸承梟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雪茄,然後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一縷煙圈。

  白色的煙霧在他面前升騰、彌散,裊裊繞繞,遮住了他刀削般冷硬的下頜輪廓,遮住了他緊抿的薄唇,卻遮不住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穿過煙霧,像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釘在何婉茹身上。

  煙霧散盡。

  他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輕柔的,卻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段溟肆送你走,你卻非要留下。」他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你說,何婉茹,你的目的是什麼?」

  何婉茹的心臟猛地一縮。

  「陸先生,」何婉茹強撐著挺直脊背,「我說了,我不是何婉茹。我是謝婉寧。你這樣綁我來,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你。」

  陸承梟輕嗤一聲。

  那聲嗤笑很輕,很短,卻在這寂靜的地下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垂下眼,看著手中雪茄前端那一截燃燒的煙灰,嘴角微微上揚,勾出一個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隻有冰冷的嘲弄。

  「告我?」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可笑的東西。然後他擡起眼,再次看向何婉茹——這一次,那雙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情緒。

  是玩味。

  是一隻貓看著爪下垂死掙紮的老鼠時,那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玩味。

  「可以啊。」他的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弦音,每一個字都像冰渣一樣從舌尖滾落,「正好,警方一直在追捕幾年前入獄潛逃的何婉茹。不如我直接把你送進去,如何?」

  何婉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入獄潛逃。

  「我說了,我不是何婉茹!」何婉茹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要撕裂地下室裡壓抑的空氣,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發出最後的、歇斯底裡的嘶叫,「我不是何婉茹!我是謝婉寧!我是謝婉寧!」

  陸承梟看著她這副模樣,冷笑了一聲。

  那聲冷笑比剛才的嗤笑更冷,更輕,卻更讓人毛骨悚然。他換了一個姿勢交疊雙腿,皮鞋的尖端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像某種鋒利武器的刃口。

  「哦,這話你倒是可以對段溟肆說,」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那種強者對弱者的、居高臨下的憐憫,「他興許會相信。」

  他又抽了一口雪茄,這次吐出的煙霧更濃,更厚,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白色的屏障。他的聲音從煙霧後面傳來,溫柔得像情人的低語,卻字字如刀:

  「不過——過不了多久,他就不信了。甚至會厭惡你。」

  何婉茹的瞳孔猛地一縮。

  陸承梟看著她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恐,滿意地眯了眯眼。他撣了撣煙灰,動作優雅。

  「你說你利用段溟肆,利用他對你那張臉的眷念——」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輕得像耳語,卻每一個字都重重地砸在何婉茹的心上,「若是你沒了這張臉,你拿什麼讓他對你憐憫?嗯?」

  何婉茹的心猛地一顫,她聽懂了。她聽懂了這句話裡每一個字的分量。

  「你……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陸承梟沒有回答。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半晌,他彎下腰,蹲了下來。

  與何婉茹平視,望著眼前那張臉——那張與藍黎一模一樣的臉——

  他的眼裡厭惡至極。

  他沒有說話,隻是偏了偏頭。

  一個眼神。

  阿武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遞上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到陸承梟手邊。

  陸承梟接過信封,修長的手指捏著信封的邊緣,慢條斯理地拆開封口。

  他從信封裡抽出一疊照片。

  他垂眼看了看最上面一張,嘴角微微一動,然後擡起手,將照片遞到何婉茹眼前。

  「看看,」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孩子,「這是你嗎?」

  何婉茹定睛一看——

  臉色驟變。

  那張照片上,女人的臉被紗布和膠帶遮住了大半,但那個下巴的弧度,那個下頜角的輪廓——

  是她。

  是她剛做完面部輪廓手術時的照片。

  下一張,再下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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