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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多一個情敵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595 2026-05-28 00:17

  他轉過身,將盒子遞到她面前,手指修長有力,托著盒子的手背骨節分明,動作自然而鄭重,像是在遞一件存放了很久終於可以物歸原主的東西。

  「什麼?」陸恩恩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盒子,又擡頭看了看他。她的睫毛在燈光下輕輕撲閃了兩下,眼睛裡是真切的困惑和意外。

  她沒伸手去接,而是下意識地先問了一句。

  段景珩輕輕笑了,那笑意從他的嘴角漫開,漾進眼底,在眼角染上一層極淡的溫柔。

  「見面禮,」他說,語氣輕鬆,托著盒子的手紋絲不動,「給你的。」

  陸恩恩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的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那隻銀色鏈帶腕錶的錶帶,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實的不安和赧然:「我都沒有給你準備見面禮。這樣太不合適了。」

  段景珩看著她這副難得露出的小女生般的局促模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他微微偏了下頭,用一種調侃的、又帶著幾分縱容的語氣說道:「沒關係,我是男人,給女孩子準備禮物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嗓音壓低了些,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逗趣,「再說了——恩恩妹妹早就給過我見面禮了。」

  陸恩恩愣住了。她有嗎?什麼時候?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睫毛又撲閃了兩下,眼睛裡寫滿了「我怎麼不記得」的茫然。

  段景珩看著她這副認真回想的表情,終於忍不住笑了。那笑意從兇腔裡漫上來,低沉而愉悅,融化了五官上的冷峻感,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溫柔了許多。

  「在遊艇上,」他說,擡起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肋骨的位置,手指在那個位置極輕地按了一下,彷彿那裡還殘留著淤青的餘溫,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恩恩妹妹那一腳——可不輕啊。」

  陸恩恩怔了一瞬,然後笑了。

  她的杏眼彎起來,眼尾微微上翹,眼睛裡原本的那層冷淡和疏離像冰面被暖陽照了一下,瞬間化開了大半。

  那笑容在這安靜的走廊裡,在這片暗金色的燈光下,被無限放大,襯得她整個人都亮了起來,從骨子裡透出一種不需要任何修飾的、渾然天成的美。

  段景珩看著她笑,心裡有個地方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生得極好看,不是那種靠化妝和穿搭堆出來的精緻,而是骨相裡的美——眉骨挺秀,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幹凈利落,是像極了陸承梟的那種冷。

  不笑的時候奶兇奶兇的,有一種生人勿近的疏離感,可她一旦笑起來,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大概從來都不知道,她這樣對一個男人笑,是真的可以把人的魂都勾走的。

  他定了定神,將手裡的盒子又往前遞了一寸,聲音恢復了幾分平穩:「打開看看。」

  陸恩恩猶豫了一瞬,然後伸手接過了盒子。她低頭,拇指輕輕按開銀色的搭扣,盒蓋彈開的瞬間,她的動作頓住了。

  黑色絲絨內襯上靜靜躺著一條蝴蝶項鏈。鏈身是玫瑰金與細鑽交織而成,工藝精細到每一節鏈扣都像是一枚獨立的微型花瓣。

  走廊裡暗金色的壁燈光落在蝶翼上,折射出清冷而璀璨的光芒,不張揚,卻美得驚心動魄。

  她認得這條項鏈。遊艇拍賣會上,這條蝴蝶項鏈被陳列在水晶展櫃裡,底價就標著令人咋舌的數字,最終成交價她記得很清楚——四億。

  他花了四億拍下這條項鏈,然後現在把它遞到她面前,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遞一支隨手買的花。

  陸恩恩幾乎是本能地將盒子往回推,手指重新托起盒子往他面前,語氣裡帶著毫不猶豫的拒絕:「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這個價值我知道——你不能把四億的東西當見面禮送人。」

  陸恩恩十幾億的禮物都有,都是陸承梟都送,但是段景珩不一樣,她不能收。

  段景珩沒有伸手接,他低頭看著她:「我知道它的價值。」他說,目光從她臉上緩緩移到那條蝴蝶項鏈上,然後又回到她的眼睛裡,「它隻適合你。收下。」

  陸恩恩看著他。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在走廊的光影裡顯得格外沉靜,裡面沒有一絲玩笑或隨意的成分。

  她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但他那道目光裡的篤定讓她把話又咽了回去。她低頭看了看盒子裡的蝴蝶項鏈,又擡起頭來,嘴唇輕輕抿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盒子合上,握在了手心裡。

  「謝謝。」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段景珩看著她,心裡那塊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不客氣,」他說,聲音恢復了幾分慣常的平穩和溫和,但他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住,「進去吧。」

  走廊的另一頭,顧臨淵靠在包廂門口的牆邊,雙手交叉抱在兇前,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他本來是出來接電話,無意間走到了走廊轉角,然後就看到了這一幕。

  他不動聲色地轉身推門回到自己的包廂,在沙發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威士忌晃了晃。

  冰塊在琥珀色的液體裡叮噹作響,他喝了一口,將杯子放回桌面,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散。

  賀雲舟正被幾個人拉著打牌,擡頭看到顧臨淵靠在沙發裡,右手端著酒杯,左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才出去肯定發生了什麼事」的氣息。

  「顧少,出去一趟怎麼回來就這副表情?」賀雲舟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扣,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八卦意味,「又是那個朋友?」

  顧臨淵端起威士忌又喝了一口,沒否認。

  賀雲舟笑著朝牌桌上的其他人努了努下巴,用一種「你們等著看吧」的語氣慢悠悠地說:「我跟你們打賭,過不了多久,我們顧少就會帶女朋友來的。你們看他那表情——活脫脫就是孔雀開屏的前兆。」

  牌桌上的幾個人立刻起鬨,有人拍桌子說:「顧少終於開竅了」,有人追問是哪家的千金。

  有人直接說:「我們顧少長這麼大怕是第一次追人」。

  顧臨淵由著他們調侃,靠在沙發裡不緊不慢地喝完最後一口威士忌,將空杯子擱在桌上,站起身來拿起外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語氣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篤定:「走了。你們繼續。」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看到了什麼。段景珩動作確實很快——剛到北城,就已經把禮物送到了她手上。

  但那條蝴蝶項鏈,她也隻是收下了而已。收禮物是一種禮貌,禮貌不等於動心。

  就算多一個追求者,多一個情敵,他也不擔心,他有這個耐心,也有這個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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