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縮在地上,像一隻瀕死的蟲子,卻還在笑:「哈……哈哈……我詛咒她……陸承梟……你就算殺了我……藍黎也永遠不知道她爸爸是誰……永遠回不了藍家……」
陸承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冰原:「我不需要從你嘴裡知道任何事。我會自己查。至於你——」
他蹲下身,抓住謝無音的頭髮,迫使她擡起頭:「你會死得很痛苦。我保證。」
謝無音看著他眼中的殺意,終於感到了恐懼。真正的恐懼。
如果說剛才還是冰冷的漠然,那麼此刻,那雙眼眸裡翻湧的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殺意。
那是一種暴戾的、原始的殺意,像是被觸怒的野獸,隨時準備撕碎眼前的敵人。
謝無音被那眼神嚇得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
陸承梟卻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而是轉身出去,將藍黎抱到一間休息室,讓阿武照看著。
那間狹小的牢房裡。
謝無音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肩上每一次移動都會帶來撕裂般的劇痛。腹部陸承梟踢的那一腳更嚴重,她能感覺到內臟在出皿,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尖銳的疼痛。
她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息,冷汗浸濕了囚服。
「來人……」她嘶聲喊道,聲音虛弱而顫抖,「快給我止皿……我是將軍夫人……我是馬將軍最疼愛的三太太……我死在這裡,要是將軍知道了,會把你們全都殺掉……」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卻沒有任何回應。
謝無音突然感到一陣恐慌。
她意識到,陸承梟一定做了什麼安排,讓這裡變成了與世隔絕的囚籠。
「來人?」她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絕望,「救我……我可以給你們錢……很多錢……馬將軍會獎勵你們的……」
門開了。
監獄長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獄警。他們看著謝無音,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條垂死的狗。
「監獄長……」謝無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快叫醫生……我要死了……」
監獄長冷笑一聲,嘴裡嘟囔道:「叫吧,再不叫就沒機會了。惡毒的女人,你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謝無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聽懂了監獄長話裡的意思——陸承梟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這裡沒有人會救她,沒有人會在意她的死活。
「你們……你們不能這樣……」她顫抖著說,「這是違法的……你們這是謀殺……」
「違法?」監獄長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謝無音,你跟我說違法?你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你自己不清楚嗎?那些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他們的冤魂還在等著你呢。」
謝無音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不疾不徐,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的節奏上,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謝無音的身體瞬間僵硬。
她知道,是誰來了。
陸承梟走進房間。
黑色西裝筆挺,襯得他身形更加挺拔高大。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那雙眼睛——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此刻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巴頓跟在他身後,時序跟芭莎也走了進來,三個人站在門口,像是三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監獄長立刻恭敬地躬身:「梟爺。」
陸承梟沒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謝無音身上。
那目光冰冷如刀,一寸寸刮過她的皮膚,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
「陸承梟……」謝無音強作鎮定,聲音卻控制不住地顫抖,「你……您想幹什麼?這裡是監獄……您不能亂來……」
陸承梟終於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這麼想死的女人,還是我親自了結她。」
謝無音的心臟驟然收緊。
「陸承梟,你敢殺我?」她嘶聲道,試圖用最後的勇氣支撐自己,「你想觸犯T國的法律?馬將軍不會放過你的!我畢竟是他的三太太——」
「馬文山?」陸承梟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為,他還會在乎你的死活?他都自身難保。」
謝無音愣住了。
陸承梟慢條斯理地脫掉西裝外套,遞給身後的時序。然後,他開始解開袖口,將黑色襯衫的袖子一層層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的動作優雅而從容,像是在準備一場正式的晚宴,而不是一場殺戮。
監獄長示意了一下,一個獄警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托盤上放著一雙黑色皮質手套。
陸承梟拿起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黑色的皮革包裹住他修長的手指,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有力。
他一步一步走向謝無音。
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清晰的響聲。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每一次響起,都像是死神更近一步。
謝無音嚇得連連後退,但身後就是牆壁,她退無可退。
陸承梟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
他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沒有任何波瀾。
他伸出手,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輕輕按在謝無音肩上被匕首捅的傷口處。
謝無音倒吸一口冷氣。
下一秒,陸承梟的手指猛地用力,狠狠掐進了她的傷口。
「啊——!」
凄厲的慘叫在房間裡炸開。
陸承梟的手指像是鐵鉗,深深嵌進皮肉,擠壓著骨頭。謝無音能清楚地聽到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那聲音清晰而恐怖,像是樹枝被生生折斷。
鮮皿從傷口湧出,浸透了黑色手套,順著陸承梟的手指滴落。
陸承梟的臉上依然沒有任何錶情,但他的眼睛深處,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蝙蝠不知道自己有毒。」他輕聲說,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講述一個哲學道理,「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盡情的傷害他人,還不知道自己有錯?」
他手指再次用力。
謝無音痛得幾乎暈厥,眼前陣陣發黑。
「那我就讓你知道,」陸承梟繼續說,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有的錯,是要付出沉痛代價的。」
他見過太多黑暗,太多罪惡。但他從未見過像謝無音這樣,因為一己私慾,就毀掉別人一生,還理直氣壯,毫無悔意的惡毒。
這種惡,已經超出了人性的範疇。
下一秒,陸承梟額角的青筋暴起,深眸裡一片駭人的猩紅。此刻的他根本不像人,更像是一頭失控的野獸——一頭守護領地和伴侶的野獸。
「你剛才詛咒黎黎的話,」陸承梟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還沒有忘記。」
謝無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敢詛咒我妻子?」陸承梟身上的殺意陡然暴漲,眼底浮現出一抹濃烈弒殺的狠色,「既然你那麼喜歡作死,那好,我成全你。」
他一把抓住謝無音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起來。
謝無音掙紮著,雙腳離地,驚恐地瞪大眼睛。
「不……不要……你放過我……」她嘶聲喊道。
陸承梟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放過你?你又放過誰?我來T國是來陪你捉迷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