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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肆哥才不願意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888 2026-05-28 00:17

  而另一邊,段家老宅的傍晚,卻是另一番柔軟的光景。

  段知芮的車剛停穩,後座的小傢夥已經自己解開安全座椅的搭扣,動作熟練又認真。

  「姑姑,我下去了。」小景珩仰起白凈的小臉,聲音軟軟的,卻不急不躁。

  「姑姑牽你。」段知芮伸手。

  「不用。」小景珩搖搖頭,一本正經道,「景珩長大了,可以自己走。」

  他確實是自己走的。

  邁著小短腿,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剛剛抽條的小白楊。身上的小西裝熨帖合身,料子是段溟肆特意定製的,柔軟親膚,卻半點不顯松垮。

  管家推開主樓大門,老遠就笑著迎上來:「哎喲,小姐跟孫少爺回來了!」

  「嗯嗯。」小景珩點點頭,邁著小短腿就往裡跑。

  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向身後——他帶來的那隻小奶狗煤球,正四隻小短腿倒騰著,努力跟上小主人的步伐。

  「煤球,快點。」小景珩蹲下身,伸出小胖手。

  煤球「嗚」地一聲,顛顛兒地跑過來,一頭紮進他懷裡。

  於是小傢夥就抱著小奶狗,一路小跑進客廳,繞過沙發,直直撲向正起身的張望的溫雅蘭。

  「奶奶!」他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我跟姑姑回來看您了。」

  溫雅蘭一見這小孫子,眉眼立時化開了。

  她伸手把小傢夥抱進懷裡。

  「我們的小景珩回來了,快,讓奶奶好好看看。」

  小景珩乖乖窩在她懷裡,仰著小臉任她端詳,軟乎乎的腮幫子鼓鼓的。

  「嗯,奶奶,爹地說今天要開會,讓我回老宅陪奶奶和太奶奶。」他說話時一字一頓,口齒清晰,語氣卻還是奶聲奶氣的,「景珩想奶奶了。」

  溫雅蘭心都要化了。

  她摟著小孫子,轉頭對跟進來的段知芮道:「你肆哥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景珩才四歲,別總讓他跟著加班。」

  段知芮無奈:「媽咪,肆哥那是加班,景珩這是上學,兩碼事。」

  「那也不能總讓景珩兩頭跑。」溫雅蘭低頭,親了親小孫子的發頂,「我們景珩多乖啊,是不是?」

  小景珩認真點頭:「景珩很乖的。」

  他說完,從溫雅蘭懷裡滑下來,蹲到地毯上,把小奶狗從自己腳邊撈起來,輕輕放在膝頭。

  煤球渾身黑茸茸的,眼睛圓溜溜,被小主人抱著也不鬧,就著那隻小胖手舔來舔去。

  小景珩低著頭,很專註地給它順毛。

  這時,沙發上傳來一聲溫軟的笑。

  「小景珩,到阿姨這裡來。」

  小景珩擡起眼。

  賀若曦坐在沙發另一端,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得體,正對他展開雙臂,笑得溫柔又親切。

  小景珩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然後他收回視線,低頭繼續摸煤球的腦袋,奶聲奶氣道:

  「阿姨好。」

  說完,便沒有下文了。

  賀若曦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笑容也滯了一瞬。

  她很快調整表情,笑著收回手,轉向段知芮:「五小姐回來了。」

  段知芮淡淡「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沒擡。

  她徑自走到小景珩身邊,在他旁邊的小矮凳上坐下,伸手撥了撥煤球耷拉下來的耳朵。

  「賀小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賀若曦笑道:「我送點燕窩來。我媽說這批皿燕成色好,特意讓我帶給伯母嘗嘗。」

  段知芮沒接話。

  她低頭看小景珩,小傢夥正把煤球翻過來檢查小肚皮,神情嚴肅,像在做一件頂要緊的事。

  賀若曦有些訕訕,又坐了會兒,終於起身告辭。

  溫雅蘭讓管家送客,等人走遠了,才輕嘆一聲:「知芮,你對賀小姐也不必這般……」

  「媽咪。」段知芮打斷她,「她賀若曦打的什麼主意,您真看不出來?」

  溫雅蘭沒說話。

  段知芮語氣淡下來:「兩年前她就往咱們家跑,以為自己有機會當我四嫂。」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可她賀家當初是怎麼對黎黎的?賀家這兩年借著藍氏的資源往上爬,如今倒好意思來攀段家。」

  溫雅蘭又嘆了口氣。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

  隻是這三年,段溟肆一個人帶著小景珩,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她做母親的,到底還是心疼兒子。

  「其實若你肆哥願意……」她斟酌著開口。

  「得了吧。」段知芮直接截斷她的話,「我肆哥才不會願意。」

  她低頭看了一眼正專心逗狗的小景珩,聲音放輕了些:

  「他要願意,當初就不會把小景珩帶回來。」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三年前,段溟肆突然從M國帶回一個快一歲的男嬰,說這是他兒子,DNA都驗過了,千真萬確。

  當時整個段家都懵了。

  溫雅蘭追問他孩子母親是誰,段溟肆隻說「不知道」,再多一個字都沒有。

  這個孩子是個謎,不過現在的醫學,大家也懶得去猜。

  而段溟肆帶著這個孩子,倒像是得了什麼免死金牌,從此再沒人敢催他結婚。

  溫雅蘭看著蹲在地上專心擼狗的小孫子,到底不忍再說什麼,隻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這時,段知芮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接通。

  「棠棠。」

  電話那頭,溫予棠的聲音激動得快要從聽筒裡蹦出來:

  「知芮!你快看新聞!小提琴演奏家謝婉寧!」

  「怎麼了?」

  「你快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段知芮打開手機,搜索「謝婉寧」。

  頁面載入的瞬間,她的指尖頓住了。

  屏幕中央那張照片,那張臉,那雙彎彎的眉眼——她太熟悉了。

  這是藍黎。

  這分明就是藍黎。

  段知芮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顫。

  她以為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這張臉。

  可現在,她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眼前。

  「知芮?知芮?」電話那頭溫予棠還在喊,「你看到了嗎?那是黎黎嗎?她是不是還活著?」

  段知芮沒有回答。

  ——肆哥今天沒去幼兒園接景珩,是不是也看到了這個?

  她突然不敢往下想。

  電話掛斷,段溟肆的電話就打來。

  就在這時,小景珩抱著煤球站起來,邁著小短腿走到她身邊,仰起小臉:

  「姑姑,是爹地的電話嗎?」

  段知芮回過神,低頭看他。

  小傢夥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兩顆洗凈的葡萄,澄澄地映著她的影子。

  「嗯。」她聲音不自覺地放軟。

  小景珩眨眨眼,把煤球往地上一放,踮起腳去夠她的手機。

  段知芮把手機遞給他。

  小傢夥雙手捧著那個對他來說有點大的手機,小心翼翼地貼近耳邊,小大人語氣喊:

  「爹地?」

  電話那頭,段溟肆的聲音低沉溫和,隔著電流仍能聽出幾分化不開的柔軟:

  「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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