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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識破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3058 2026-05-28 00:17

  她的眼神,是陌生的,是算計的,是警惕的。

  唯獨沒有他熟悉的——愛意。

  那一瞬間,陸承梟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不是她。

  不是他的黎黎。

  那麼,這個女人是誰?

  為什麼要有這張臉?

  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要冒充他的小姑娘?

  怒火從心底升騰而起,幾乎要將他燒成灰燼。

  陸承梟是何等的聰明。

  他可是商業界的一條巨龍,是人人膽寒的陸北王。

  這種想要模仿藍黎的把戲,也想騙過他?

  怎麼可能?

  「說。」

  他的手指收緊,聲音更冷。

  「你是誰?為什麼會有這張臉?」

  何婉茹被他掐得喘不過氣來。

  她的臉從紅到白,從白到紫。

  一開始有多慶幸自己終於騙過這兩個男人,現在就有多狼狽。

  「咳咳……」她拚命搖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下來,「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段溟肆心疼得幾乎要發狂。

  他不知道陸承梟是不是瘋了。

  他隻知道,他不能讓任何人傷害黎黎——不管她是不是真的黎黎,隻要她頂著這張臉,他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陸承梟!」他吼道,「你放開黎黎!放開她!」

  陸承梟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緩緩偏頭,看向憤怒中的段溟肆。

  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段溟肆,」他說,聲音不高,不急,卻讓段溟肆心底一顫,「你說什麼?」他頓了頓,「你說眼前的這個女人,是黎黎?」

  段溟肆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他沒有退縮。

  他梗著脖子,執拗道:「陸承梟,你還說你愛黎黎?難道黎黎在你面前,你都認不出她?」

  陸承梟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嘴角隻是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但那笑意沒有到達眼底。

  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深淵。

  「她是黎黎?」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段溟肆,就因為這張臉像黎黎?還是她親口說的,她是黎黎?」

  段溟肆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是的。

  她沒有說她是黎黎。

  她從始至終都說自己叫謝婉寧,不認識什麼黎黎。

  是他自己,在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就認定了她是。

  是他自己,在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就堅信她是。

  他太想她了。

  想得快要發瘋。

  想得隻要看到任何一點與她相關的東西,就會失去理智。

  可是——

  陸承梟的一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段溟肆站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在抖什麼。

  是憤怒?

  是恐懼?

  還是某種不願承認的——清醒?

  此時的段溟肆,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不肯接受藍黎的離開,現在,她出現了。

  就在他面前。

  他怎麼可能說不是?

  「陸承梟,你瘋夠了嗎?」他吼道,「你先放開她!」

  陸承梟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與他爭得你死我活的男人。

  三年了。

  這三年裡,他和段溟肆有著不言而喻的默契。

  他們曾是情敵,爭奪過同一縷月光。如今,他們是商界並立的雙峰,本該是最激烈的對手。

  然而,三年來,兩大集團疆域時有接壤,卻從未傳出任何正面的博弈與爭奪。隻有極少數隱於幕後的操盤手能隱約感覺到,在某些關鍵節點,兩股龐大的資本力量似乎存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默契,如同潮汐與月亮,相斥又相引。

  那默契的源頭,隻有一個名字——藍黎。

  但現在——

  段溟肆卻為了一個冒牌貨,像個瘋子一樣。

  陸承梟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是憤怒?

  是失望?

  還是某種隱秘的、不願承認的——悲涼?

  「阿武,秦舟。」他說。

  阿武和秦舟立即上前。

  「把四公子拉開。」陸承梟說。

  段溟肆掙紮著,吼道:「你們幹什麼?你們是不是瘋了?!」

  秦舟歉意道:「對不起,肆爺,得罪了。」

  兩人強行將段溟肆拉開。

  段溟肆拚命掙紮,但他一個人的力氣,怎麼敵得過兩個練家子?他被按在一旁,眼睜睜看著陸承梟的手還掐在何婉茹脖子上,眼眶通紅,青筋暴起。

  陸承梟沒有看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何婉茹臉上。

  那雙眼睛,那張臉,那個表情——

  每一個細節都像藍黎。

  每一個細節都在剜他的心。

  他知道這不是他的小姑娘。

  可這張臉,實在太像了。

  像到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敢冒充我的黎黎?」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壓出來,低沉,冰冷,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宣判。

  「找死。」

  他的手指收緊。

  何婉茹的臉已經變成了紫色。

  她用儘力氣想要掰開陸承梟的手,可那雙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她拚命搖頭。

  眼淚不停地滑落。

  一滴眼淚,落在陸承梟手背上。

  溫熱。

  陸承梟的手指微微一顫。

  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看著那雙盛滿驚恐和淚水的眼睛——雖然那不是藍黎的眼睛,但那張臉,那滴淚,還是讓他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

  曾經,當藍黎說離婚的那一刻,他無法控制的那一刻,他也這樣掐著藍黎的脖頸。

  她的臉也是這樣紅,這樣白,這樣紫。

  她的眼淚也是這樣滑落,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看著他,眼神裡是驚恐,是悲傷,是絕望。

  還有一絲他不願意去解讀的——恨。

  陸承梟的心像是被什麼猛地刺了一下。

  疼得他幾乎握不住手。

  他突然就鬆手了。

  何婉茹的身體軟軟地墜落在地上。

  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眼淚不停地滑落。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讓人心疼。

  「咳咳……咳咳咳……」

  她不斷地咳嗽,身體蜷縮成一團,像一隻受傷的小獸。

  陸承梟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兇膛微微起伏著,呼吸有些急促。那雙陰鷙的眸子掃過她的臉,不帶任何溫度。

  他可以狠。

  可以溫柔。

  他的溫柔,都給了他的小姑娘。

  他的底線,也是他的小姑娘。

  他憐香惜玉。

  但不是眼前的這位。

  段溟肆掙脫了阿武和秦舟,衝過來,蹲在何婉茹身邊,一把將她護在懷裡。

  「謝小姐,你怎麼樣?」他的聲音發顫,眼眶泛紅,心疼得幾乎要溢出來,隻是他突然改了稱呼。

  何婉茹靠在他懷裡,虛弱地搖頭。

  她知道,她在陸承梟面前騙不了他。

  這個男人,比千年的狐狸還要難對付。

  但是——

  她看了一眼段溟肆。

  他還在乎她,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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