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是誰傷害了江顏
不遠處的樹林中隱約站著一些人影,在他們的前方有一棟老式的歐式建築,戰西沉把手電筒照過去,一眼就看清他們身上的軍裝。
寧初慌忙從他身上跳下來,戰西沉牽著她一路往那邊走。
「梟寒!」
聽到聲音,季梟寒立即跑過來。
「找到江顏沒有?」戰西沉問。
季梟寒故意不看他的眼睛,「我們剛找到了他們的老巢,但是隻抓到幾個嘍啰,不過我已經派人去追了。」
戰西沉不說話,發現他的眼神不對,淩厲的黑眸冷冷往四周瞟了一眼。
「江顏呢?」
季梟寒避開他銳利的目光,隻見那邊陸景深輕咳一聲,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越野車,「你去看看也好,她的情緒好像有些激動。」
「……」寧初聽著這些話,再看看那兩人的表情,心裡頓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跟在戰西沉身後,很快就來到越野車前。
那雙有力的大手一把拉開車門,寧初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花容失色衣衫襤褸的江顏。
她渾身都沾滿泥濘,腳上的鞋子也不翼而飛,原本安靜挽在腦後的長發此刻也像瘋子一樣淩亂的披散在肩頭。
借著那邊微弱的光,寧初清楚的看到那張原本清秀的小臉印著兩條深深的淚痕,破碎的衣服下面白凈的肌膚上滿是抓痕和青紫。
那一身的憔悴,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她到底經歷過什麼。
許是被開門的聲音的嚇到,那單薄的身子往後一縮,她甚至連頭都不敢擡的坐在那裡。
此刻的江顏像極了一隻受驚的小兔,瑟縮在椅子上,雙腿蜷縮著緊緊的抱著自己。
她的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軍裝,衣服遮住了她的上身,可那傷痕纍纍的腿還整個露在外面。
那滿身泥濘的痕迹,不用問都能猜到她經歷過多可怕的絕望。
站在那邊的季梟寒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他們還留下了這個,你看看。」
他接過來,看到上面用黑色的筆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那幽暗的眸子瞬間漾起嗜皿的寒光!
他幾下把白紙揉碎狠狠的扔在地上。
寧初低頭一看,隻看到隱約的幾個字,什麼戰西沉的女人,什麼滋味。
不用想都知道,內容不堪入目。
站在門口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寒氣。
饒是他平日裡多麼偉岸高大,在看到車裡的場景後,那剛毅的身軀還是忍不住微微一抖。
「江江……」戰西沉輕輕喚了聲她的名字。
聽到聲音椅子上的人終於擡起頭來。
隻是在看到車前站著的兩人後,那瑟瑟發抖的身子瞬間一抖,眼淚頓時就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
她一句話都不說,一雙漆黑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戰西沉流淚,清瘦的臉上滿是絕望。
這幅凄慘可憐的模樣,任何人看了都會動惻隱之心。
戰西沉想脫下身上的衣服披到她的身上,可是手一動才發現衣服在寧初身上。
寧初察覺了他的動作,立即脫下大衣遞到他的手裡。
戰西沉接了大衣,長腿一步跨上車正打算把手裡的衣服披到江顏身上。
可那原本安靜坐著的人像是突然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瘋狂的推搡著大叫起來:「你走開!不要碰我……不要過來……」
「江江,是我……我是阿沉。」
「我不要!我真的不要,求你了……」
江顏頭也不擡,看起來思緒還沒有完全恢復,隻是拚命的搖著頭反抗。
「江江,我隻是給你穿件衣服。」
「別碰我,求你了,真的不要……」
江顏緊緊的閉著眼睛,不停的跪在那裡給他作揖磕頭。
戰西沉雙唇緊抿,拿著大衣的手頓時僵在那裡。
那邊聽到動靜的陸景深,趕緊跑過來將他拉走,「算了,你別勉強她了,她的情緒好不容易才平靜下去,別讓她再想起那些可怕的回憶了。」
車門在身後關上。
寧初回過頭,看著癱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江顏,兇口頓時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一樣難受。
如果沒有江顏,或許今天躺在這裡的就是她自己了。
江顏替她擋了這一劫,寧初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裡真的很不是滋味。
幾人坐上車,季梟寒一個縱步跳上來,「還是讓他給跑了!西山的路我們沒他們熟,丫的!還從來沒有人可以從老子手裡逃跑,我已經下了全城警戒,這幾個雜碎落到老子手裡那一天就是他們的忌日!」
戰西沉依舊冷著一張臉,鏡片下那雙黑眸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嗜皿光芒,放在腿上的大手也悄然緊握成拳。
良久,他終於清冷出聲:「到底,是誰傷害了江顏?」
陸景深看著他,「我們也沒看到,我們抓到他們放哨的小弟就讓他帶路來到這裡,也不知道是誰預先通風報信了,我們撞開門進去就隻看到江顏衣不蔽體的躺在地上,欺負她的那些人早就跑得沒影了!」
季梟寒也點頭,「我問過抓到的那幾個小嘍啰,他們也都說不知道,江顏被抓回來後就讓他們老大直接帶進地下室了,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們都沒看到。」
「隻是聽說有很多人,西街當家的那幾個都進去了,還有人在旁邊拍了視頻。」
那雙淩厲的眸子當即一個冷眼掃過去。
「視頻呢?」
季梟寒皺眉,「現場沒找到,估計是被他們帶走了,有視頻在手,他們估計不會輕易這樣放棄。」
「……」戰西沉不說話,清冷的俊臉布滿陰霾。
「陸醫生,隻要他們碰了顏姐姐,液體肯定就還存留在顏姐姐的身體裡,隻要給她做檢查,一定可以找到兇手的!」寧初趕緊將話題引到正道上。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當然明白了!但問題是江顏根本不讓人碰,誰靠近就跟誰急,別說給她做檢查了,跟她說句話都困難!」陸景深皺著眉抱怨。
「不過我剛剛已經粗略的給她檢查了一下,除,除了那個……她身上應該也沒有其他的傷了,這件事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較大,我看還是等她冷靜下來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