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把他給我打出去
寧初再也等不及了,趕緊轉頭,示意身後的幾個手下把門撞開。
幾人跑進去,就看到裡面的情形。
初原癱坐在地上,阿海抱著他,一口一口的喘著粗氣。
手裡的拐杖,顫抖的指著站在那裡的男人,想說什麼,但是又說不出。
那一臉的憤怒,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而站在那裡的男人,薄唇緊抿,眼神攝魄清冷,但是又帶著幾分認真。
「爺爺……」
寧初大叫一聲,趕緊跑過去,將地上的初原扶到沙發上坐下,
替他檢查了身體,確認他沒事,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在裡面說什麼了,阿海,爺爺怎麼會這樣?」寧初問邊上的人。
阿海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看一直沒有說話的戰西沉,戰戰兢兢的低下頭去。
「戰,戰先生,說要把你帶回霽月宮,讓老爺子答應他帶你走。」
「什麼?」
聽到他的話,寧初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男人。
伶俐的視線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他卻漫不經心挑了挑眉,若無其事的將目光移開。
「他,休,休想……咳咳……」
就在這時,癱坐在那裡的人,有氣無力的突然說出一句。
初原靠在沙發上,蒼老的手顫抖的指著,站在那裡的男人,眼睛裡滿是憤怒。
說完,他的手就指向現在門口的一眾手下。
「你們,趕快把他給我打出去,他要是再敢反抗,就往死裡打,出了事我負責!」
「爺爺!」寧初嚇了一跳。
站在那裡的手下面面相覷。
先不說戰西沉的身份,是霽月宮家主。
就算換了常人,往死裡打這樣的命令,老爺子從前也從來沒有下過。
這到底是該打,還是不該打呀?
「你們是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還不快動手!咳咳……」
初原呼吸都快停止住了,心臟彷彿一泵皿突然抽不上來似的。
他猛吸一口涼氣,猛地從沙發上直起身子。
蒼老的手惡狠狠地指著,站在門口的手下呵道。
看到他這樣,手下不敢再耽誤。
紛紛拿起手中的武器,朝著站在那裡默不作聲的男人,就湧了上去。
戰西沉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看著門口衝進來的手下,鏡片下那雙幽暗的眼眸微微一變。
他暗暗側了側身,一副準備隨時準備迎接的架勢。
寧初一看就慌了。
雖然戰西沉的身手不用她擔心,但是棲霞宮的這些打手,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而且這裡是棲霞宮,隻要他一還手,爺爺今天肯定不會讓他站著離開。
「等等……」想到這裡,她趕緊起身坐過去,「爺爺,他今晚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別挑起不必要的事端,就讓他走吧。」
「九九,你……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替他說話?」初原氣得臉色發白。
「爺爺,您真的誤會了,我們……」
「好了。」
初原沒好氣的打斷他,擡頭看著愣在那裡的一眾手下,厲聲吼道。
「還愣著做什麼,都給我動手,打不走就往死裡打!」
話音剛落,一群手下就舉起武器,一窩蜂的沖了過去。
戰西沉今天本來就有求於人,況且初原又一直不太喜歡他。
他知道自己在棲霞宮的地位,即便生來高傲,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
但今天這種狀況,看著那些叫囂著衝上來的手下,他依舊還是隱了一半的力,
他知道給自己留退路,所以隻是擋住他們打下來的武器,從未傷過任何一個手下。
但是雙拳始終難敵四手。
就算他平日裡再怎麼能打,今天面對這些棲霞宮的金牌打手,隻守不攻,應付起來還是比較吃力。
十幾個手下,很快就將他圍到了中間。
寧初坐在那裡,隻看到隻聽到武器落到皮肉上的聲音,還有密密麻麻的人頭。
「爺爺……」
她還想求情,奈何,初原隻是輕哼一聲轉過頭去,根本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寧初沒有辦法了,看了一眼被包圍在中間的男人,趕緊起身就沖了過去。
她一把拉開幾個圍在外面的手下,擋到那人面前。
初原一看,嚇得當即直起身子。
「九九,你幹什麼?」
寧初來不及回答,一邊警惕的看著傻站在那裡的手下,一邊側頭對身後的人說。
「你快走,再不走,他們真的會把你打死的。」
「寧初,你走開。」
戰西沉眉頭緊鎖,想把她拉開,但是她卻抵死要擋在他面前。
「我今天本來就有求於人,這頓打,不會白挨的。」
寧初不知道,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這個時候也不是去探究,他是什麼意思的時候。
她隻知道,他如果再這麼逞能下去,結果就算不被他們打死,也會被他們打殘。
「把九九拉開,給我繼續打!咳咳……」
初原的吼聲,從角落裡傳來。
寧初擡起頭,就看到他斜靠著沙發背,氣若遊絲的樣子,臉色明顯已經比剛才難看。
旁邊的手下看到,寧初擋在戰西沉面前,繼續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
隻能舉著武器,一臉無措的站在那裡。
「動手啊,你們!咳咳……傻,傻愣著幹,幹什麼?咳咳……」
更加劇烈的咳嗽聲傳來。
初原明顯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阿海不停地替他順著氣,他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接到命令的手下,也左右為難。
舉著武器上前兩步,卻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寧初急了,看著爺爺逐漸變白的臉色,她沒好氣的轉頭,看著身後的人。
「你還不快走,我爺爺他已經氣得不行了,你留下來隻會讓他更生氣,快走啊!」
「但是……」
戰西沉眉頭緊鎖,好不容易計劃進了棲霞宮,見到初原。
就這樣走的話,下次要想進來就難了。
「有什麼好但是的,是不是真的要把我爺爺,氣出什麼好歹來,你才肯走?」寧初瞪他。
戰西沉不動聲色的站在那裡,一身墨色的西裝矜貴逼人,五官俊美沉鑄,眼底漆黑,看不出任何情緒。
看著寧初臉上焦急的神色,鏡片下那雙幽暗的眼眸,微微暗了暗。
他擡眸,看了一眼沙發上,喘息已經有些困難的老人,沉沉的舒了一口氣。
最終,還是邁開步子,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