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按計劃行事
「沉住氣。」張芳按著她的手,秀眉緊皺,「不管她有沒有恢復記憶,留她在就是一個隱患,我們必須要先下手為強了。」
江顏臉上發白,眼珠一轉,緊緊盯著對面的女人,「你打算怎麼做?」
「不是我,是我們。」張芳冷然一笑,「你稍安勿躁,等我們規劃好了一切,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會和你說的。」
江顏眉頭一皺,「張媽,你找的人……是誰,他真的靠譜嗎?」
「放心吧。」張芳淡淡的扯了扯嘴角,「你隻管好好再熬過這一夜,明天我就會讓人來接你們出去,一切按計劃行事。」
……
澳城,彼岸宮。
書房裡,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過後,手下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聽到腳步聲,原本埋頭工作的男人,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擡起頭,就看見手下火急火燎的模樣,手裡還抱著一個什麼東西。
「發生什麼事了?」夜擎當即停下手裡的工作。
手下上前一步,趕緊解釋:「少主,剛剛洛城那邊來了電話,昨天棲霞宮的九殿下回去了。」
聽完他的話,那雙清雋的眸子,悄然覆上一層冰冷。
「然後呢?」
手下繼續說:「她說出差路過,順便回去看看,還讓袁平給她找一幅油畫,我打聽著問了下,已經準備好了。」
手下說著,就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
夜擎始終緘默不語,抽出一支煙點燃,右手指尖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
空閑的一隻手,不動聲色的打開外面的包裝。
然而,就在他看清裡面的東西時,秀眉不自覺的蹙了蹙。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油畫,那雙清雋的眼睛越來越暗。
「她房間裡以前有油畫嗎?」
手下看了他一眼,迅速低下頭去,「不記得了,袁平也說沒有印象。」
聽完手下的話,他突然擡起頭,犀利的眸光迅速染上一層風霜。
「她除了要這個,還說什麼了?」
「什麼也沒說,袁平說回去吃了頓飯就走了。」手下說,「他倒不可能說謊,這些年一直按照您的吩咐,隻要九殿下回去,都會把情況如實稟報。」
夜擎不說話,敲擊著桌面的手頓時停住,悄無聲息的緊握成拳。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尖銳的叫聲。
「九殿下……少主和手下在書房裡談事情,吩咐過不讓人進的,不行啊……九殿下……」
「砰」一聲,書房的門毫無徵兆的就被撞開。
彷彿已經有了某種預兆,此刻看到這張臉,夜擎一點也不覺得驚奇。
倒是旁邊的手下,嚇得趕緊看了一眼大班椅上的男人。
見他揮手,手下點了點頭,趕緊關上門出去。
他平靜的將手裡的煙頭,在煙灰缸裡撚滅,擡眸,面無表情的看著門口的人。
門口站著的女孩兒,一身飄逸長裙,精緻的小臉帶著一抹嬌俏的笑。
那雙清澈的水眸,淡淡的從他身上掃過,眼底似乎含著一抹譏誚。
可是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桌上的東西身上。
嘴角的笑意更濃,「師父什麼時候也開始喜歡油畫了,還是,是為我準備的?」
她的聲音乾脆,一開口就直入主題。
說著,就慢悠悠的走進去,一雙伶俐的眸子,緊緊盯著坐在那裡的人。
看到桌面上的放著的那副星空,她輕笑一聲,不動聲色仰頭看他。
「師父,您怎麼不說話啊,這幅畫是為我準備的嗎?」
夜擎秀眉緊蹙,看著那張娟美的小臉幾秒,彎了彎唇角。
「是。」他輕輕點頭,竟不否認。
寧初站在那裡,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樣子,幾次深呼吸,才好不容易把堵在兇口的軟弱咽下。
她多怕一時沒忍住,在這個她一直,最信任的男人面前哭出聲來。
定了定心神,她又問:「這麼說,你真的有事情瞞著我?」
「是。」
夜擎還是點頭,眸光閃爍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寧初緊抿著雙唇,倔強又固執的模樣,看起來是那麼讓人心疼。
她張了張嘴,一股莫名的酸楚在兇腔裡翻滾,垂在兩邊的手緊緊握著。
「為什麼要這麼做?」
「……」夜擎不說話,一雙好看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
彷彿是一場被人規劃好的腳本,所有的劇情都那麼順理成章。
他原以為隻要他不妥協,就永遠不會回到過去,沒想到,還是被她發現了。
是啊,他的小徒弟那麼聰明,他怎麼就僥倖的以為,可以一輩子瞞天過海?
「初初,忘掉的那些事就讓它忘掉好了,你現在很快樂不是嗎?」
「但是我已經知道了,你覺得我還會快樂嗎?」
那些她以為,從未出現過在她生活裡的畫面,一直不停的在她腦子裡徘徊。
還有那些曾經生活在她記憶裡的人,她怎麼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就這樣繼續往前走呢?
夜擎越是隱瞞,她就越是好奇。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給自己診過脈,我的身體沒有任何毛病。」寧初擡起頭,漆黑的視線對上他一雙犀利的眸子。
聽到她的話,原本還安然坐在那裡的男人,眸光狠狠一顫。
下一秒,那高大的身軀就突然起身,二話不說,直接拉過她的手,帶著溫度的指腹落在她的脈搏上。
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他的靠近,慢慢縈繞在寧初鼻間。
以往聞到這種味道,從讓人覺得舒服放鬆,今天卻感覺格外壓抑。
寧初下意識擡眸,餘光掃到他俊朗帥氣的側臉。
他清雋的眼眸不自覺的動了動,她站在那裡,明顯可以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好像在微微發抖。
「師父……?」寧初不明所以的擡頭看他。
那雙好看的眸子垂下來,眉間隱著寒氣。
「初初,師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聽我的話,不要再想以前的事情,離一切能讓你反常的人遠一點。」
「為什麼?這是我自己的事,我覺得有我必要,對自己的身體進一步了解,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
「我……」夜擎眸光緊了緊,還沒來得及開口。
「篤篤篤——」
就在這時,門外就突然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