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不是什麼好人
「知道了,下去吧。」
他淡淡的揮揮手,把手裡的資料遞給眼前的手下。
剛轉過身,旁邊一個白色的小身影,就突然竄了出來。
「師父。」
「不好好替老爺子看著場子,來我這裡瞎晃什麼?」
他淡淡的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丫頭,眉宇間的笑意不減。
「聽說,上周珞珈山的比賽,你輸了很多給霽月宮啊?」
「你怎麼知道,我和霽月宮的比賽了?」
那雙清雋的眼眸看過來,清涼中帶著幾絲審視。
「你和霽月宮的見過面了?」
不知道怎麼的,看著他這種眼神,初九莫名的就不敢說真話。
「沒有啊。」她眨巴著眼睛,「我隻是看到網上說,你和霽月宮的比賽,輸了一半身家,所以就過來問問,是不是真的輸了很多。」
夜擎不說話,一雙清雋的眼眸,定定的看著她,彷彿能將她看透。
初九內心一緊,睜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佯裝淡定的和他對視。
良久,似乎從她的眼睛了看不到謊言的痕迹,他才終於收回目光。
「這麼關心師父啊,輸得多了,莫非你要補償我?」他淡淡的笑著,俊美的臉上,帶著幾絲笑意。
「是啊。」初九很認真的點頭,「聽說你把新場子都賠出去了,如果你願意的話,以後你就和我一起管理棲霞宮啊。」
「反正我也不喜歡經商,有你幫忙,爺爺肯定很放心的,你也知道,我隻喜歡救死扶傷的嘛。」
聽到她的話,夜擎那雙清涼的眸子,深深地看了過來。
「你知不知道,你剛剛那些話,代表著什麼?」
「知道啊,但你是我的師父,這應該沒什麼吧,再說,爺爺也很信任你的。」
初九說這些話,完全是出於真心,不摻任何雜質。
「那你呢?」
他突然看著她,一雙清冽的眸子,隱著期許。
「我當然也信任你,從你當年找到我,教我醫術,並把我帶回澳城開始,我就發誓,這輩子要好好孝敬你的。」
初九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很認真的看著他說。
夜擎低著頭,輕笑一聲,眉間的情緒隱藏得很好。
「好了,隻不過是一個新場子,師父還沒落魄到需要你補償的地步。」
「真的隻有一個新場子嗎?」
「嗯,沒什麼事就回去吧,今天不是新場子試運營?」他淡淡的笑著看了她一眼。
不知怎麼的,初九好像從他那雙清冽的眼眸裡,看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
具體是什麼,她又說不上來,好像師父有什麼事瞞著她一樣。
「師父,你為什麼要和霽月宮的比啊,他們專營酒店和地產,和彼岸宮又不衝突。」
「你不懂,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為什麼?」
「回去吧,好好替爺爺看著場子,還有……離霽月宮的人遠一點,他不是什麼好人。」
他垂著眸,淡淡的揮了揮手,清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哦,知道了,師父再見。」
初九悶悶的點點頭,轉身就走了出去。
她知道師父的性格,雖然話不多,但是隻要他想說的事,不用她那麼費勁兒的問。
他既然不想說,就證明不想讓她多管。
……
傍晚時分。
被燈光渲染得五顏六色的天幕下,一輛黑色加長版林肯,緩緩在棲霞宮場子門口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從裡面走出一個銀髮,黑色衣褲的冷酷少年。
他的身上披著一件皮質夾克,颯爽的身姿盛氣淩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那微微上挑的眼尾,伶俐中帶著幾絲英氣的眼神,就連走過的路人,都不敢直接與他對視。
喧鬧的城市,好像也隨著他的到來,在寒冷的空氣逐漸安靜下來。
守在門口的兩排手下,看到他,恭敬的對他行禮。
「小七少爺!」
「是什麼人,敢在我的場子裡鬧事?」
少年秀眉一挑,嘴角噙著一抹不羈的微笑,徑直走了進去。
走在前面的手下,立即為他推開門。
指著一個被壓制著的男人,解釋道:「就是他,從場子試運營到今天,一直在這裡沒走,輸光了本錢,還欠我們五百萬。」
「現在倒打一耙說我們出老千,還砸壞了兩台新機器。」
「場子裡的客人都被他嚇走了不少,一看就知道是來搗亂的!」
聽到手下的話,少年淩厲的目光,往四周瞟了一眼。
這裡是VIP娛樂室,來捧場的都是棲霞宮的老顧客。
這人敢來這裡鬧事,必定是有人帶他進來了。
果不其然,正想著,就在那邊的休息區,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初九唇角一勾,彎下腰,一把挑起男人的下巴。
「這麼大狗膽,背後,誰給你撐腰?」
男人一雙窮兇極惡的眼睛裡,滿是不服,啐了聲,撇開她的手。
「呸!小爺我獨來獨往,沒什麼人撐腰,你們就是出老千,被我發現了就打算殺人滅口,還不讓人說?」
初九冷笑一聲,看著他,「沒看出來啊,能耐沒多少,嘴巴倒是夠硬。」
「別以為我怕了你們,有本事你今天就殺了我,若不然,出去了我還要說,你們就是出老千,我就要讓大家都別來你們的場子!」男人惡狠狠的罵道。
話音剛落,就看到眼前的少年,嘴角揚起一抹輕蔑的笑。
隨後,「咔」一聲。
藏在靴子裡的瑞士軍刀,不知什麼時候,被他拿了出來。
鋒利的刀身,閃著白光,不輕不重的拍在男人臉上。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還是不說?」
「老子就是一個人,有本事今晚你就殺了我,我倒要看看,你們棲霞宮有多大能耐,是不是真的目無王法!」
男人扯著嗓子叫囂,一副剛到底的姿態。
很好。
少年邪邪的翹起一邊唇角,一雙淩厲眼眸定定的看了眼前的男人兩秒。
突然,他小手一伸,一把揪起男人的頭髮,強勁有力的手臂,直接拖著他就進了旁邊的小黑屋。
「啊——」
隻聽到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之後就再沒有一點聲音。
兩秒後,奢靡璀璨的燈光裡,走出一個身形筆直的冷酷少年。
手裡握著短刀,刀尖還在滴皿。
霎時間,彷彿整個世界都沉睡了,隻徒留下,死一般的沉寂和無聲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