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她認識的寧小初又回來了
戰西沉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淡淡搖頭。
這次能讓她答應和他在一起,他已經用盡了心思。
見半天沒有人說話,季梟寒笑著出來緩和氣氛。
她那麼敏感的一個人,隨便遇到一點問題就會逃得遠遠的,他不敢再刺激她。
「呵呵,都不要想太多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大家都看在眼裡,小寧初肯定也明白老七的心意,都是誤會,說清楚就好了。」
池少勛也點頭,「沒錯,如果實在擔心,可以找人先去探探口風。」
戰西沉不說話,一雙淩厲的黑眸,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手裡夾著的香煙燃燒著。
縹緲的煙霧擋住了他的臉,看不清情緒。
見他的臉色,半天都得不到緩和,陸景深嘗試著轉移話題。
「七哥,小嫂子已經沒事了,等麻醉過了就會醒,你身上的傷,我帶你去處理一下吧?」
……
寧初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
窗外刺眼的陽光,照在臉上,曬得她不得不睜開眼睛。
入目的,就是一片耀眼的白,還有空氣中熟悉的藥水味。
眼皮還有些重,她閉了閉眼睛,打算再次睜開,耳邊就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寧小初?你是不是醒了?」她感覺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清脆的女聲,帶著努力壓抑的驚喜,還有幾分小心翼翼。
寧初重新慢慢的撐開眼皮,視線漸漸變得清晰。
眼前的影像也一點一點,在她眼前放大。
賀朝朝看著她,好像找不到焦距的樣子,恨不能把整張臉,都湊到了她眼前。
「認識我嗎?寧小初,我是誰?」
寧初獃獃的看了她兩秒,看著那張還在不斷,往她臉上湊的臉,嫌棄的擡手拍了她一下。
「大朝姐,你是嫌你的臉不夠大,想嚇死我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賀朝朝不敢相信的愣在原地,足足過了五秒,才反應過來。
「嗚嗚嗚……他們跟我說,你可能恢復記憶了,我還不相信,你真的記起我了,嗚嗚……我好感動,寧小初……」
賀朝朝哭訴著,張開雙手就緊緊將寧初抱住。
突如其來的重力,促使她兇口一重,鑽心的疼痛,頓時就蔓延至全身。
寧初秀眉一皺,不動聲色強忍著。
「是的,我都記起來了,三年前的三年後的,都沒有忘。」她哭笑不得的哼了聲,拍了拍賀朝朝的背。
「不過,你能不能先起來,你勒得我要喘不過氣來了。」
她雖然很嫌棄,賀朝朝現在正在做的事,但是,她身體很虛弱,根本沒有力氣將她推開,隻能一臉生無可戀的,看她抱著自己哭。
聽到她得話,賀朝朝立即直起身子,漆黑的瞳孔,緊緊盯著她問。
「你真的全部起起來了?包括你離開港城之前發生的事,還有你和戰大大的一對龍鳳胎?」
寧初淡淡的點了點頭。
賀朝朝頓了頓,看著她一臉淡定的樣子,一時間有點拿捏不住,她此刻的心情。
她唇角動了動,嘗試著開口:「那你知不知道,戰大大當年,之所以會突然帶江顏回來,還要趕你走,是因為江顏趁他暈倒的時候,用催眠喚醒了他體內的第二人格……」
第二人格?
寧初秀眉一皺,難怪當時她覺得戰西沉,像是突然間變了一個人。
「他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都不是他自願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賀朝朝認真的解釋著。
「還有,江顏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戰大大的,其實是……」
「我知道,是暗夜的。」寧初突然把話接過去。
她記得,這個戰西沉之前就和她說過。
賀朝朝一愣,看著她依舊,沒有任何多餘表情得臉,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這麼說,你都知道?」
寧初還是點頭。
「寧小初,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和戰大大經歷了這麼多,還能重新在一起,肯定是上輩子就註定了的緣分,答應我,你們一家四口,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聽到沒有?」
賀朝朝突然很嚴肅的說著,一把拉起她的手。
寧初一臉疑惑的看著她,感覺她一點也不像平時的樣子。
大大咧咧慣了的賀朝朝,什麼時候都學會說這麼多大道理了?
「朝朝,你不用替他們探我的口風了。」寧初一眼就看出,賀朝朝的把戲。
「額……」
一句話,成功的把賀朝朝噎在那裡。
寧初繼續說:「這些事當年我就知道有蹊蹺,隻是一直沒有發現問題所在,更何況,經過了這麼多事,我就算沒有記起來,也能分清是非對錯。」
「我不怪任何人,那些曾經被人搶走的東西,我一定會一點一點的拿回來。」
賀朝朝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她眼底的伶俐,她知道,她認識的寧小初又回來了。
房間裡很安靜,除了賀朝朝,沒有其他人。
寧初掃了一圈,眼底漾起一抹失落。
賀朝朝哭了半天,終於肯放開她,抹了把眼淚,看到她的眼神,立馬明白過來。
「對了,忘了告訴你,除了你,其他人都沒有大礙,戰大大受了一點皮外傷,陸醫生正在給他換藥……」
賀朝朝說著,一邊小心翼翼觀察她的表情。
寧初眼眸不自覺的眨了眨,見她沒有再往下說,才淡淡的點了點頭。
沒有人受傷就好。
「那我呢?他們有沒有檢查出來,我怎麼了。」她突然問。
賀朝朝小心翼翼轉頭看了看窗外,笑著搖頭。
「沒有,他們說子彈沒有打中你,就是你身上被下了葯,藥效過了就沒事了。」
寧初淡淡的點點頭,沒有說話。
果然,一切都和她料想的一樣。
突然想到什麼,她不顧還在發疼的兇口,支撐著坐起來。
「那L.J呢?他們有沒有找到他?」
「L.J?L.J是誰?抓你走的不是夜擎嗎?你問他幹什麼?」賀朝朝皺眉。
寧初還來不及說話,病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
戰西沉和陸景深一起走了進來。
寧初轉過頭,就看到他們身後跟著幾個小護士,手裡推著針水。
站在門口的男人,一是墨色西裝,褲腿的地方,還沾著一些皿跡,還有他身上的白色襯衫,好多被利器劃開的口子。
顯然,還是兩天前的那套衣服。
還有他高高捲起的衣袖,上面還掛著纏了一半的繃帶。
一看就知道,他一定是聽說她醒了,急匆匆趕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