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不該關心他一下?
「日前,我市警方在熱心市民的幫助下,在市中心的巷道抓獲一群正在尋釁鬧事的社會分子,據調查,這次事件的主謀之一卓某,系本市某富豪之子……」
聽到聲音,初九不敢相信的轉過頭來。
電視機裡,女主播的聲音還在繼續。
「目前警方已經根據他們的罪行,實行不同程度的處罰……」
而她身後的屏幕裡,臉上戴著頭套,雙手被手銬銬住的男人,不就正是卓凡。
新聞裡說,那些人分別被判了半年到無期徒刑不等。
他們竟然真的報警了……
「看到了?」耳邊突然響起池少勛的聲音。
她擡起頭,就看到他看了一眼那邊的電視,笑著坐到她的對面。
「是老七吩咐的。」
她還來不及說話,池少勛就回答了她心裡的疑問。
「卓凡有金門做靠山,所以隻能給他個教訓,半年已經是老七向上面施壓了。」他笑著說,臉上神色淡淡。
「至於青龍幫的那些人,手上太多案底,最少都是二十年起底,怎麼樣,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初九還有點懵。
她尷尬的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她原本是想著,等這件事差不多落定的時候,再找卓凡算賬。
卓凡有宋美芬娘家庇護,弄起他不太容易。
上次聚寶齋的事沒把他弄進去,這次一定要想個兩全其美的方法。
沒想到,這才幾天,戰西沉已經悄無聲息的幫她處理好了。
而且,竟然一丁點兒消息都沒有向她透露……
能讓卓凡在裡面關半年,他肯定動用了不少關係。
看著他臉上的吃驚,池少勛滿意的勾勾唇角。
「知道我為什麼,要約你來這裡吃飯嗎?」
初九看著他,納悶的搖了搖頭。
他笑,「你這女人怎麼回事,聰明的時候聰明得讓人驚訝,蠢起來也是蠢得過頭,你就沒有懷疑過,剛剛和你一起打牌的都是什麼人?」
「……」初九奇怪的皺眉。
「大周末的,老七帶著孩子也要陪的客戶,你就不好奇?」
還以為他要說什麼驚天大新聞,那個狗男人陪什麼客戶,光她什麼事?
初九沒好氣的撇撇嘴,「池先生,別說您不知道我和戰西……戰先生的過節,這種情況下,您安排我和他一桌打牌,我都還沒說什麼呢,您還想讓我關心他?」
「你怎麼不能關心他?」池少勛失笑,「他這麼做都還都是為了你,大周末的,一個人帶孩子本來就累,但是又沒辦法推脫,你剛剛沒有看到嗎?」
「他陪完孩子,一刻不停歇的就跑來陪你們打牌了。」
初九皺眉,「他帶著孩子來陪客戶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讓他這麼做的,您怎麼就非要和我扯上關係?」
看池少勛那一臉認真,說得他多無奈似的。
依她看,有美女陪著打牌泡溫泉,那人不知道多享福呢。
心裡這麼想著,又控制不住的往溫泉那邊看了一眼。
看著她彆扭的樣子,池少勛淡淡一笑,「你以為他願意?怎麼說都是喊著金湯匙出生,方巾掉在地上都不會再用二遍的男人,和那一群妖魔鬼怪泡在澡堂子裡,還不是因為對方是恆實的人……」
「幾十個億的項目都落你兜裡了,就憑這一點,不該好好關心人家一下?據我所知,你們兩人這幾天一直冷戰來著,你說……」
初九愣愣的站在那裡,腦子裡聽著池少勛的一席話,半天才反應過來。
「等等……池先生,你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幾十億的項目落我兜裡……我不是已經在請你吃飯了嗎?那和戰西沉……」
池少勛勾唇,「還不明白?」
「……」
不,她已經明白了,隻是有點稍微轉不過來。
「恆實不是也找了桑乾宮嗎?我一直給您打電話,您沒有拒絕,我以為,您也能拿下那塊地,所以我才……」
池少勛微微一笑,「其實恆實意向的一直是霽月宮,想必你也知道,桑乾宮做的不是這些生意,我偶爾會參與,都是在幫老七的忙。」
「包括這次,我出面,也是因為老七沒時間,我代替他去和恆實的代表談而已。」
「你說的都是真的?」初九詫異不已。
池少勛點頭,「當然是真的,你也知道,恆實一直都想找地產行業頂尖的企業,原本老七也沒放在心上,心想棲霞宮也不缺這一個項目……」
「但是那天遇上卓凡帶人設計你,這是老七最生氣的,偏偏你又是個不服軟的性子,那晚的飯局他就推了,之後恆實再聯繫,他就推舉了你。」
「一開始恆實沒那麼好說話,但老七出面擔保,恆實不想放棄霽月宮這棵大樹,不得已隻好同意,」
「但是生意場上,本來就是互利共贏的,有進就有退,恆實讓了一步,我們當然也得有所表示,所以今天不就來陪他們了嘛。」
「之後的項目上,可能還要讓一些利,但這是小事兒,老七不會說的。」
「……」
初九靜靜的坐在那裡,聽著池少勛的這些話,內心卻無法再向剛才那般平靜。
所以,簽約的當天,恆實的代表說她,背後有強大的背景支撐,說的其實是戰西沉?
而她,竟然一直以為是池少勛。
幾十億的項目,如果她這次沒有拿到手,最多就是轉型時間慢一點,至少棲霞宮還有其他產業。
但是對於霽月宮來說,戰西沉一直做的都是地產,這怎麼說都是一筆不小的損失。
心間頓時就漾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她那天還罵他罵得那麼狠……
可是,他不僅沒有記仇,還不動聲色的,把那麼重要的項目說讓就讓給她了。
她一開始找池少勛合作,也隻是想著和他一起共同承接這個項目。
沒想到,戰西沉竟然……完全讓給了她。
這要換在別人身上,這麼大一塊香餑餑,怎麼捨得一整個拱手讓人?
明明為她做了這麼多,剛剛見面的時候又一臉冷漠。
無論品行還是心兇,包括他行事的手段,明明那麼man,那麼沉靜果決,卻偏偏,對她有一種骨子裡浸出來的壞。
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