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一巴掌打回原形
他的身後還跟著陸景深和季梟寒。
昏暗的燈光灑在他的身上,彷彿把那一身墨色西裝顯得更加清冷高貴。
他一張冷峭的俊臉沒有任何錶情,隻是那雙幽暗的眸子,鎖定宴會廳裡被大家圍在一起的母女三人,眸底頓時就浮起一抹清冷。
寧初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看著他,視線感應,下一秒,他的目光就真的看了過來。
隔著一段距離,她好像看到了一抹驚愕和不安。
可是還沒等她看清楚,那邊慕紫凝就已經走了過來。
她纖細的手臂攀上男人的脖頸,優雅的替他整理著領帶。
微微擡頭,看著他眼底暗藏的洶湧,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提醒道。
「今天在場的都是澳城顯貴,我剛剛還看到了幾家媒體,以大局為重。」
戰西沉一雙深邃的眼眸緩緩眯了眯,看著站在那裡,被一群人圍著無辜又溫柔的女人,嘴角悄然起一抹冷笑。
但是這一幕沒有任何人看到,大家看到的,隻是一位優雅高貴的母親,在替自己受萬人矚目的兒子整理衣服。
寧初聽不到他們說了些什麼,但是她明顯看到站在那裡的男人,眼底的陰鷙一點點消失,最後變成一彎平靜的湖水。
那抹昂贊的身影,在慕紫凝的帶領下,緩緩朝主桌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頓時就像被人打了一拳。
「你們看,有人做後媽的願望泡湯,連就像吃了一坨翔一樣難看。」
「還真是哦,剛剛那麼上杆子討好那對龍鳳胎,現在原配閃亮登場,小三連正眼都不敢往那邊看一下。」
「好丟臉哦,要換作是我,怎麼好意思再坐在這裡啊,賤人的臉皮果然是比較厚呢。」
耳邊突然傳來幾聲嘲諷,她微微轉頭,餘光就看到坐在身邊的,竟然是喬恩和她的那群夥伴。
寧初的大腦一聲轟然,這才像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一般,靜靜的坐在那裡不說話,隻是眼神不受控制的總是想往主桌的方向看。
她放在雙腿上的雙手一緊,就連瞳孔都跟著緊繃起來。
慕紫凝牽著戰西沉走過去,和江顏以及一對龍鳳胎坐在一起,一家五口被澳城幾個有頭有臉的圍著。
一桌人有說有笑,氣氛看起來異常和睦。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沒有往這邊看過一眼,哪怕,她就坐在入口的最顯眼的地方。
她的目光不自覺的,就往他身邊的女人臉上看去。
巴掌大的鵝蛋小臉,白凈細膩的皮膚,精美得無可挑剔的妝容,眉眼間到處透著文靜,舉止投足之間更是有一股淡淡的優雅。
有人過來敬他們酒,她動作優雅的,替旁邊的男人拿起酒杯,夫唱婦隨的模樣,看起來一點兒也不像是離婚或者分居的狀態。
寧初簡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切。
因為作為一個女生,她明顯從那個女人的眼神裡,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她看著戰西沉時,眼睛裡都是星星,整個視線裡幾乎都是他。
那是一種喜歡,甚至是已經達到崇拜的眼神,她很明白。
絕不是一個被拋棄的怨婦會有的眼神。
她不知道自己盯著那邊看了多久,整個世界靜得彷彿隻有她一個人。
直到周圍那些聒噪的聲音又響起來,她才終於回過神來。
「當時顏姐跟我說,她做設計是為了能給她的女兒和兒子,做一個設計品牌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她那麼年輕就結婚了,沒想到她不僅真的結了,而且老公竟然就是戰七爺!」
「對啊,沒想到我們的老闆,竟然是霽月宮的當家主母,這得是多硬的後台!」
「再看看有些舔著臉想給人當後媽的狐狸精,沒想到還沒得瑟起來呢,就被人一巴掌打回原形了,哈哈哈~~」
寧初聽著這些聲音,覺得很諷刺很刺耳,但是她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管。
隻是看著站在那裡談笑風生的男人,心裡彷彿有一塊大石緊緊地墜著。
整個宴會廳裡,都是吹捧讚美的祝賀詞。
她甚至聽到有人說什麼雙喜臨門,六十大壽,婚禮之類的詞。
眼底漆黑一片,兇口悶得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他怎麼能,怎麼能一面哄著老婆,一面又在外面花言巧語的交那麼多女朋友?
她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女人嗎?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同時還可以做到和他琴瑟和鳴?
這絕對是一個天大的笑話,是她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是不是在她們的眼裡,這樣優秀又帥氣完美的男人,不管他做什麼壞事,都可以得到原諒?
他明明有妻子,而且一直有聯繫,他居然還跟她表白,還送她什麼靈犀之光,還給她做飯。
她竟然真的傻到,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寧初的心臟,突然就像被現實這把刀,狠狠的劃了幾下。
鮮皿直流,疼得她都不知道該有什麼反應,隻是那雙清冷的眸光,不服輸一樣的看著那抹昂贊的身影。
視線相交,她好像看到他的目光看過來了。
這個男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臉上有了明顯的微微一頓,但僅僅隻是一秒,就立馬消失不見。
他深邃冷冽的視線,落在那張俏麗的小臉上,渾身寫滿一股壓迫與寒氣,隻是那股漆黑的視線讓人喘不過氣了。
下一秒,他就回過身,笑著對前來敬酒的賓客微微頷首。
這麼清冷又無視的反應,縱是她已經努力在管理著自己的表情,但還是從那張冷笑的俊臉上看出來了。
他剛剛的那個眼神,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緊緊隻是一個對視,就面無表情的從她身上移開。
果然還是她想多了。
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看不清楚,她輕輕閉了閉眼睛,就感覺眼眶已經噙著霧氣。
遠處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依舊在和賓客們談笑風生,幽暗的眼神裡深沉似海,窺探不出任何異樣。
他再沒有往這邊看過一眼,至高無上的男人,彷彿就是為眾生而存在,刀削般的五官在明亮的燈光下璀璨耀眼。
她孤獨地坐在那裡,渺小得就好像和身邊的這些名媛一樣,隻能遠遠的仰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