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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夜擎他騙了你

  「你說你很多年前就有構思,那你畫下來過嗎?」戰西沉眼底幽深,皺著眉看她。

  寧初蹙眉,仔細的回想了一下。

  「我不知道有沒有,當初想到這個構思,是因為腦子裡一直有一個畫面,我記得我好像畫過這樣一張手稿,但是當我回去找的時候,又發現沒有。」

  「或許我根本沒有畫下來,隻是在腦海裡出現了一個正在畫的畫面。」

  他一張俊臉一沉,眉宇間掩著不可忽視的期待。

  「你還記得,是什麼樣的畫面嗎?」

  寧初想了想,點頭,「一張原木色的書桌,上面放著彩色鉛筆,碎花窗簾隨著微風擺動,有一個人正在畫。」

  「是你嗎?」

  她又搖頭,「我不知道,但是那裙擺的顏色,和江顏手裡的手稿一模一樣,是很淺很淺的淡藍色。」

  戰西沉秀眉皺了皺,繼續問:「周圍還有什麼人,或者很有辨識度的東西,你再仔細想想。」

  「啊,是銀杏樹,窗外有一排很高很大的銀杏樹。」

  銀杏樹?

  戰西沉眸色沉了沉。

  「這個畫面一直在我腦海裡,剛好這次的主題符合我就畫下來了。」

  「我發誓,在這之前,我真的沒有在任何地方看到過這個設計,所以江顏能和我有一模一樣的構思,這真的太意外了。」

  「這或許不是意外。」

  寧初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一雙幽暗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她,「你見過賀朝朝了,她當時是不是也把你認成了另外一個人?」

  寧初瞳孔猛然一縮,「你想說什麼?」

  「你丟失了一部分記憶,很多事你不記得了,這會不會是之前畫過的手稿,隻是你忘了?」

  「我沒有失憶。」寧初無語,「戰西沉,我要和你說多少遍,你們真的誤會了,我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情我都記得,我一個大活人,難道還會不知道自己曾經有沒有失憶過?」

  「一個人認錯可能是我的問題,要是兩個三個呢?」

  寧初不敢看他的眼睛,每次他用這種眼神看她的時候,她就莫名的心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心虛,明明她心裡很清楚,她沒有失過憶,在這之前,也從來沒見過這些人。

  她不知道戰西沉為什麼會那麼篤定,但是他的這種篤定,每次都讓她心慌意亂。

  見她表情不對,戰西沉斂起眼底的清冷,「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嗎?你如果一直是一個人,為什麼子宮會受損?」

  「戰西沉,你……」寧初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現在是懷疑我生過孩子?」

  他不說話,淩厲的雙眸帶著審視,一張俊臉清冷無比。

  「上次在緬甸的時候,你是第一次,一個不諳世事的女孩兒,子宮為什麼會受傷?」

  寧初瞬間就被他氣得嘴唇發抖,「我子宮受損,是因為是因為三年多前遇到過車禍,當時幾乎丟了半條命。

  「我師父拼盡全力救我,我在醫院躺了半年才出院的,但也因此留下了病根。」

  「這些洛城醫院都有記錄,你完全可以去查,我已經知道你這個惡劣,但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惡劣。」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和別的女人生了孩子,不想在我面前低一等,所以就也要找個理由把我拉下水?」

  她一張俏麗的小臉因為激動有些發紅,四肢還不能完全動彈,瘦小的肩膀倒在椅子上,抖得厲害。

  「寧初。」

  看她激動,他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起身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

  她卻一把推開他,就這力氣,拿起旁邊的什麼東西,就往他身上砸。

  「不要這麼叫我,我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名字。」

  剛硬的玻璃杯砸在臉上,有點疼。

  他秀眉一蹙,低頭,看著滾落在地上碎裂的杯子,聲音有些沙啞。

  「你師父是不是夜擎?他救過你的命,教你醫術,還替你找到家人……」

  寧初獃獃的坐在那裡,聽著他的這些話,雙唇緊抿,眸底藏著一絲吃驚和不可思議。

  「很多事情你藏不住,也毋需藏。」戰西沉眸底晦暗,一臉冷然,「你難道不好奇夜擎為什麼一直和我作對嗎?珞珈山的比賽你還記不記得?」

  寧初坐直了身子,定定的看著他,手腳的僵硬退散了些。

  她覺得他的話很奇怪,但是奇怪中,又帶著她反駁不了的邏輯。

  「當時他用兩個新場子跟我比,如果我輸了,就讓我永遠離開澳城。」

  「結果沒想到是你替我贏了比賽,你不知道,夜擎私底下找過我很多次,因為他想讓我離你遠一點。」

  「他那麼擔心我接近你為什麼?我知道你一直認為自己沒有失憶,但是你有沒想過,你腦子裡的那些記憶其實是假的?」

  「你根本沒有在洛城生活過,是有人移植了你的記憶,夜擎他騙了你。」

  寧初垂著腦袋,靜靜的聽著他的這些話。

  越聽越覺得不對,每次遇到戰西沉的場合,隻要師父和大師姐他們在,總是會跟她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她之前懷疑,也隻是以為戰西沉名聲不好,他們不想她離他太近。

  難道真的是有什麼事瞞著她嗎?

  但是師父為什麼要騙她啊?

  如果戰西沉說的是真的,為什麼師父要讓她忘記?

  她越想越覺得害怕,本就單薄的身子,此刻抖得更加厲害,一張娟美的小臉青白不止,雙手更是不知道要放在哪裡。

  寧初眼神獃滯,隨手抓起旁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

  「我不相信你的話,師父一直對我很好,就算,就算他真的騙我,那一定也是為了我好,你走,我不要聽你說這些……」

  那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閃爍的眼神,也驗證了她心底的慌亂。

  看著一滴一滴順著她臉頰滑落的眼淚,男人高大的身軀猛然一僵。

  他眸光一顫,趕緊走過去,大手攬著她不斷顫抖的身體,聲音輕柔:「怎麼哭了,我隻是……」

  她一把推開他,肩膀越抖越厲害,「讓你走,走啊……」

  看著她已經控制不住的情緒,戰西沉趕緊高舉雙手,退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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