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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感覺自己像個玩物

  「從我把你帶回香山府的那天起,你就是我的,連命也是我的。」

  戰西沉晦暗如海的眸子凝著她,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

  「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能讓你死,誰都不行。」

  寧初淚如泉湧,靠著他的兇膛,聲聲哽咽:「我以為撐不到你回來了,好幾次醒來發現還在那個昏暗的房間裡,我都嚇得好想就這樣睡過去,如果……如果你還不回來,我可能……可能就真的等不到了。」

  「沒事了,沒事了……」男人寬厚的手掌落在她,不停顫抖的肩膀上,柔聲哄著她,「寧初,我回來了,以後都不會把你一個人丟下了。」

  寧初很惶恐,隻要一閉上眼睛,戰詩穎那張猙獰的臉,就像噩夢一樣出現在她的腦海。

  戰西沉眸底深邃幽深,知道她是崩潰了,那麼聰明,從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女孩,沒有任何反抗餘力的,被困了那麼久。

  不管是心態,精神還是身體,對她來說,都是最可怕的折磨。

  她依舊低聲抽泣:「她在我腳上套了鐵鏈,這年頭就連寵物,都尚且不捨得那麼對它……我從來沒有一刻,覺得自己那麼沒用過……」

  戰西沉深吸一口氣,感覺兇口堵得有些難受。

  「在我心裡,你是最重要的。」

  這小孩兒,之前有多要強,現在就有多無助。

  她像個撐起鎧甲的動物,隻讓人看到無窮無盡的心疼。

  戰西沉抱著她,一刻不耽誤,徑直回到東苑。

  他親自放了熱水,又準備好清洗的工具,抱著她,小心翼翼放進浴缸。

  男人高大的身軀,蹲下來,給她無盡的安慰。

  「我們先洗一洗,待會兒讓景深給你看看,真的沒事了,好嗎?」

  寧初怔怔的點了點頭。

  男人修長的手指,拿著毛巾,一點一點挑起水花,細心輕柔地,洗著她身上的皿漬。

  顧忌著她背上的傷,還有紅腫的嘴角,每洗一下都格外小心。

  但是當他看到她身下逐漸變紅的水,那深邃的黑眸還是忍不住雲波暗湧。

  寧初咬緊牙關,臉色蒼白。

  她擡起頭看著那個明明在眼前,卻依然覺得有些模糊的輪廓,突然覺得有點不對。

  她擡手擦了擦眼睛,再次睜開,還是覺得眼前昏暗一片。

  「七爺,你為什麼不開燈?」

  男人拿著毛巾的手一頓,緩緩擡起頭來,「什,什麼?」

  「我說你怎麼不開燈,周圍黑黑的,我都看不見你,隻看得到你的影子。」

  寧初順著視線裡,那個模糊的影子,緩緩伸出手,手指碰到他冰涼的唇,兩個人都怔了怔。

  戰西沉擡頭,看著頂上璀璨奪目的水晶燈,再看看她渙散沒有焦距的眼神,這才突然發現不對。

  他湊近她的臉,俊美無瑕的五官,近乎貼在她的臉上。

  「這樣呢,這樣能看見嗎?」

  眼前的女孩小手捧著他的臉,「嘻嘻」一聲,就笑開了。

  「你現在是要跟我猜人的遊戲嗎?閉上眼睛,看看我能不能,摸出你的輪廓。」

  話音剛落,她就當真閉上了眼。

  小手捧著他的下巴,一點一點,緩緩向上移動。

  「這是嘴巴。」

  她說著,纖細的手指就順著紋路,畫出一個形狀。

  「這是鼻子……」

  男人幽暗的眸,緊緊盯在她白-皙的臉上,看著她一無所知的,在臉上描繪他的輪廓。

  那麼乾淨天真的笑,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看,我做得好吧?閉著眼睛,都能完美的,畫出你的樣子。」

  寧初睜開眼睛,一雙清澈的水眸,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戰西沉不說話,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舉起,輕輕的在她眼前晃了晃。

  他這才看到,她白眼球的顏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渾濁,周邊還有很多皿絲。

  他沉沉的吸一口氣,第一次感覺到前所未有慌亂。

  戰西沉靠過來,握住她的手,「寧初,你聽我說……」

  他不知道要怎麼向她解釋這一切,隻乞求能不惜一切的,治好她。

  「你的眼睛可能出現了一些問題,但是你別擔心,景深已經在找治療的方案,我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相信我,好嗎?」

  「你,你說什麼?」寧初有點反應不過來,「七爺,你在跟我開玩笑的吧?」

  「寧初……」

  戰西沉心裡很不好受。

  他看到了她臉上的絕望,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惶恐。

  可是他比她還害怕,害怕如果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她會不會原諒他?

  寧初突然擡頭,清澈的眼眸泛著淚,她懂他話裡的意思了,也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但是她不相信。

  「這怎麼可能呢,我沒有任何隱性疾病,我的眼睛一直很好。」

  她喃喃自語著,不相信的摸索著,從浴缸裡爬起來。

  然後,憑藉著眼前模糊的一切,跌跌撞撞走到門邊,「啪——」一下按下開光。

  霎時間,所有的光亮,都在一瞬間消失了。

  隨著消失的,還有她臉上的驚愕。

  她真的什麼都看不見,開燈關燈,在她眼裡,沒有任何分別。

  「寧初……」

  男人帶著薄繭的大手,緊緊握著她。

  寧初終於放下了手,靜靜地,從他手裡抽回來。

  「你早就知道了……對嗎?陸醫生是什麼時候,開始研究方案的,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她的情緒一下沒控制住,眼淚如決堤的河水一般,流了下來。

  戰西沉眸光一緊,擡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指尖碰到她眼角的淚,滾燙的,像是要燃燒他的指腹。

  寧初一把拍開他的手,「我覺得自己像個玩物,為什麼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欺騙我,淩-辱我,我對你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不,寧初,你對我來說,很重要。」

  戰西沉伸出手想拉她,卻被她狠狠甩開。

  她身體本身就弱,這麼一鬧,更是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戰西沉慌忙將她從地上抱起,扯來浴巾,裹住她不停顫抖的身子,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夜風嗖嗖的刮著,他一直用體溫,暖著她的身體。

  大手環著她柔-軟的腰,那雙深邃的眸子,像黑夜裡的星星,點燃了萬物,深深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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