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敢做就不怕被笑話
小丫頭抿抿唇,沒有說話,那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明顯是藏著心事。
良久,小丫頭才小聲說出幾個字:「媽媽在裡面上班,我在這裡等她。」
寧初皺了皺眉,「你媽媽在這裡上班?你們之前不是在滑雪場嗎?」
櫻櫻搖搖頭,「滑雪場早就沒在了,你們走的第二天,媽媽就換了工作。」
寧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滑雪場的工資雖然低一點,但也好比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上班,要安全得多吧?
想想剛才發生的那些事,如果她晚來一步,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你媽媽為什麼要換工作,是不是滑雪場的經理,把她開除了?」
寧初能想到的理由,隻有這一個,是那天的事連累了她,經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否則,她怎麼也想不到,像蘇韻那種與世無爭的女人,會放棄滑雪場的工作,帶著女兒到這種地方來上班。
櫻櫻還是搖頭,「是媽媽自己不幹的,說起來,這都怪我。」
小丫頭說到這裡,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小櫻桃生了一種怪病,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才能治好,媽媽說這裡賺的錢多。」
怪病?
寧初眉頭一皺,順手拉起小櫻櫻的手臂,替她把了把脈。
這不把不要緊,一把徹底嚇了她一跳。
這小傢夥脈象微弱,氣息無力,一看就是典型的先天性心臟病。
而且,看她的狀態和身體局部的斑塊,治療已經到了後期。
如果再不入院治療,就算找到合適的匹配心臟,最後也無濟於事。
小櫻桃看起來,不過才比初一十五大幾歲,看到她,寧初好像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上天為什麼這麼不公平,總是要讓這麼脆弱的生命,來承受這些。
「阿姨,你是醫生嗎?」小櫻桃突然仰著臉問寧初。
寧初輕笑,「你怎麼知道?」
「我媽媽每天都會這麼幫我把脈,她說這是她跟很厲害的醫生學的。」小櫻桃笑著說,提到媽媽,整張臉上都寫滿自豪。
「我媽媽很厲害的,她什麼都會做,她說我的病很快就能治好,一點兒都不嚴重,阿姨,是不是真的?」
寧初掩去眼底的驚愕,淡淡的笑著摸摸小傢夥的頭髮。
「當然是真的,小櫻桃生得這麼可愛,又聰明懂事,老天爺肯定會還你一個健康的身體。」
小傢夥開心的笑了。
突然想什麼,寧初又問:「對了,你剛剛說媽媽被他們抓走了,這是什麼意思?」
說到這裡,小丫頭一張精緻的小臉,立馬就失去了笑容。
她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寧初,臉上滿是擔心和害怕。
「阿姨,如果我還有問題需要您幫忙,您還會幫我嗎?」
寧初立即點頭,「你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你跟阿姨說,阿姨一定會幫你的。」
聽到寧初的話,小丫頭的眼淚頓時就流了出來,「媽媽被他們抓進去了,阿姨,你能不能替我進去找找她?」
寧初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大樓,又問旁邊的小丫頭。
「小櫻桃,你知道媽媽在這裡,做的是什麼工作嗎?帶她走的是什麼人?」
「賣酒,她說隻要買她酒的人多,她很快就能湊齊給我治病的錢了,帶走她的是一個很兇很很壞的叔叔,他說他要買媽媽的酒,媽媽不願意,他就讓人把她拖進去了,剛剛拉住我的那些人,就是那個壞叔叔的。」
寧初點點頭,轉頭看了看四周,終於看到不遠處有一家肯德基。
「小櫻桃,阿姨先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在那裡乖乖等著我,然後阿姨再進去幫你找媽媽,好不好?」
「好。」小丫頭很聽話的點頭道。
寧初牽著她來到店裡,給她點了一份套餐,和店員說明情況後,這才放心的轉身離開。
這裡是澳城出名的夜總會一條街,這種地方寧初很少去,所以對裡面的情況也不是很熟悉。
她走進去,看到前台有人接待,便直接問道:「請問你們這裡有一位,叫蘇韻的賣酒的嗎?」
服務員禮貌一笑,「這位小姐姐,一看你就是不常來,這種地方消遣的客人,在我們這裡工作的都不用真名,你這麼問,我還真沒法回答你。」
寧初皺眉,「那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她?」
服務員指了指她身後的電梯,「賣酒的一般都在六樓以上的豪包,你挨個去問問吧。」
寧初點點頭,轉頭看了看身後的地方,這大樓少說也有十幾層,夠她找了。
與此同時。
頂層某間VIP包房裡。
昏暗的燈光下,幾個一看就是富二代的公子哥,慵懶坐在沙發上,身邊緊貼著幾個公主。
而他們的面前,正站著一個身材瘦弱,面容清秀的女孩兒。
她一身簡單的連衣裙,乾淨又不失精緻的淡妝。
與周圍一群妖艷濃妝的公主相比,簡直就是一朵出水芙蓉。
但就是她這副,天生孤清中又帶著幾絲冷意的氣質,偏偏引來周圍不少嫉妒的目光。
包廂裡七八個男人的眼睛,全都落在她的身上,有驚艷,有唏噓,但更多的是嘲諷。
蘇韻面無表情的垂著眼,面對周圍形色各異的眼光,全當視而不見。
「瞧瞧,這不是大名鼎鼎的蘇大小姐嗎?怎麼今天淪落到,來這種地方賣酒的地步了?」沙發上的一個男人,突然譏誚開口。
「是吧,我說怎麼這麼眼熟呢?」這次又換了一個,更加玩世不恭的聲音。
「這蘇大小姐是什麼人?上學的時候,連正眼都不看我們一眼的女神,怎麼現在連這種活兒都做了?這麼缺錢嗎?」
蘇韻不說話,隻是低著頭站在那裡。
澳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來來回回就那麼些有錢人。
當初決定來這裡工作的時候,她已經做好了會遇見熟人的準備。
她敢做,就不怕被人笑話。
她輕輕扯了扯唇角,微微擡起眼簾,看著在座的各位說。
「各位少爺,既然都認出了是我,看在老相識的份上,要不要把我這些酒都買了?」
她一開口,難聽的彷彿公鴨嗓子一般的聲音,頓時就讓在座的幾位嚇了一跳。
他們隻知道蘇家當年惹了不該惹的人,卻也都不知道具體經歷了什麼。
怎麼三年不見,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不過立馬就有人反應過來,「哈哈……都是熟人,照顧生意是應該的,這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