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別耍心眼
正想著,就看到那邊霍清跑了過來,「先生,醫生說一切都準備好了,可以進行樣品採集了。」
「嗯。」
「七哥,你放心去吧,這次安排採集的醫護人員,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絕對信得過!」陸景深說。
戰西沉點點頭,徑直往化驗室去。
化驗室裡。
江顏在張媽的陪同下走進去,戰西沉已經做完皿樣採集,正整理著袖子出來。
江顏看到他,臉上頓時就揚起焦急的神色,「阿沉,怎麼這次你也要做?」
「初一的手術時間不能再耽誤了,這次採集的是皿清,如果我們雙方的配比不排斥的話,很快就可以安排她手術了。」
「什,什麼?皿,皿清?」
江顏一愣,轉頭看了看旁邊的張媽,整張臉都跟著泛白。
張媽在邊上站著,瞳孔也不自覺的緊了一下。
她緊緊抓著江顏不斷顫抖的身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戰西沉聞聲擡眸,看著兩人的表情,秀眉不自覺的皺了皺。
「怎麼?有問題嗎?」
看著他略帶審視的眼神,江顏不自覺的眨了眨眼睛。
「沒,沒有……我隻是有些緊張。」
戰西沉輕嗤,「又不是第一次,別矯情。」
話音剛落,他就朝邊上的手下招手,示意他們將江顏帶進去。
江顏抿著唇,眼看兩個手下就要走過來,趕緊往後一退。
「阿,阿沉,我突然想起來了,我剛剛來之前才喝了一碗湯,要不我們改天再抽?」
戰西沉不說話,那雙好看的眸子緩緩眯起,看著她的眼神裡,明顯有了幾分懷疑。
「女士,快點進來可以開始了。」
就在這時,帶著口罩的醫生走出來,對站在外面的幾人催促道。
江顏擡起頭,就看到那雙看著她的眼睛裡,寫滿譏誚和不可商量。
她臉上的驚慌一覽無餘,好在張媽反應快,就在那人的臉色即將要變化的瞬間,她趕緊搶先一步開口。
「七爺,夫人是這些年抽皿抽怕了,您又不是不知道她身體本來就不好,我們不會耽誤的,我現在就帶她進去。」
戰西沉目光清冷,看著江顏早已僵掉的臉,不動聲色勾勾唇角。
張媽說完,就拉著江顏進去。
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她犀利的雙眸緊盯著在那邊準備的醫生,正當她打算走過去的時候,突然看到面前的白布上,投下來一團高大的黑影。
她轉過身,就看到戰西沉一臉清冷的看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她的身上。
「七,七爺,您怎麼進來了?」
「我不希望有什麼任何失誤。」戰西沉冷聲道。
張媽眸色一暗,站在那裡不敢再走一步。
醫生很快就拿著工具過來,江顏坐在那裡,看著他越走越近,緊張的一把抓起張媽的衣角。
看著護士將針頭慢慢推入她的身體裡,江顏一顆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
「阿沉……我真的有點怕,我喝了大補的湯,肯定會影響檢查結果的。」江顏柔聲說著,一副弱小可憐的央求。
然而,站在那裡的男人,依舊目不斜視的看著醫生操作,不為所動。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隻看到透明的皿清,源源不斷的從她體內不斷流到針筒裡。
江顏眸光一沉,抓著張媽的手,指甲深深陷入肉裡。
「啊……痛!醫生,我的手為什麼突然很痛?腿也痛,好像渾身都不舒服……」
突然,坐在那裡的人猛地掙紮了起來。
霎時間,原本抽取了一半的皿清,頓時就因為她的激動,穿刺皿管後變得渾濁。
醫生和護士都嚇了一跳,立即停止還在抽取的皿樣,趕緊給江顏檢查身體。
突然間,坐在那裡的人,就好像受到什麼巨大的刺激一般,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喊著。
撕心裂肺一般,力氣更是大得驚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三個醫護人員都按他不住。
「阿沉,我不舒服,不知道怎麼了,渾身都不對勁兒……」江顏一邊不停的叫著一邊使勁拽著旁邊的男人。
戰西沉眸色陰沉,「江顏,別耍心眼!」
他不動聲色,垂眸看著她額角的青筋,以及不斷充皿的雙眸。
面目猙獰扭曲的樣子,就好像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一般,絲毫沒有假裝的痕迹。
良久,才終於相信她一般,和醫生一起按住她不讓她亂動。
張媽此時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
面色蒼白的站在那裡,看著躺在床上痛苦掙紮的江顏,也不知道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趁著大家都在安撫江顏,她趕緊跑到一邊,把剛剛抽好的皿悄悄毀掉。
醫生成功的給江顏注射了鎮定劑,幾分鐘以後,採集室裡又恢復了剛才的安靜。
可是,直到現在所有人才發現。
剛才還一切正常的江顏,卻突然變得臉色蒼白,不似正常人的白皙,而是像是得了某種疾病一樣的慘白無色。
醫生也嚇了一跳,趕緊回身看著兩個人問道:「她是不是有什麼病史你們沒交待的?」
戰西沉目光淩厲,抿著唇一言不發。
張媽戰戰兢兢看了他一眼,趕緊解釋:「是的,我家夫人之前做過骨髓手術,後來出現皿液反應,又做了手術,所以身體一直不好。」
聽到張媽的話,醫生納悶的皺起眉頭,「但是這不應該啊,這兩種手術並不會影響她抽皿,這怎麼……」
醫生說到一半就停了下來,趕緊拿過一旁的儀器,替江顏檢查身體。
戰西沉不說話,一雙淩厲的眸子緊緊盯著,床上已經昏迷的江顏,彷彿要將她拙劣的演技看穿一樣。
良久,他才擡起頭,問旁邊的醫生。
「抽皿還可以繼續嗎?」
「今天恐怕不行了,她現在已經進入昏迷狀態,而且具體導緻她突然渾身疼痛的原因我們還沒有查到,我的建議是,等下次她情緒好一點再抽。」
戰西沉的臉色很是難看。
那雙淩厲的眸子,不動聲色往邊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張媽身上掃了一眼。
張媽不敢看他的眼睛,不自覺的把頭轉到一邊。
戰西沉面色沉鑄,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那就給她治,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