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九章 來這裡幹什麼
季梟寒啐了聲,趕緊掏出腰間的短槍,對準江湛逃走的方向就開槍。
身後的手下都衝上來,對著海水一陣掃射。
賀朝朝的心情,在聽到江湛逃跑後,鬆懈了一秒,但看到季梟寒開槍,又嚇得腿都軟了。
寧初扶著她起來,兩個人跌跌撞撞來到碼頭邊,賀朝朝立即就飛撲過去。
幾十個手下,圍著碼頭搜索了一圈,終於有人來報:「軍長,我們把附近都搜了一遍,還是被他跑了!」
季梟寒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煩躁的啐了聲,「收隊!」
他一邊說著,一邊收起短槍。
賀朝朝懸著的心,終於在這一刻落下,她整個人恍惚的癱坐在地上。
寧初一直在旁邊抱著她。
季梟寒走過來,看到癱坐在那裡的女孩兒,秀眉不自覺的皺了皺。
然而,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原本癱坐在地上的女孩兒,就突然起身,很快的舉起手臂。
「啪」一聲,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他的臉上。
季梟寒的頭,被打的偏了一下。
他轉過臉來,一雙暴怒的眸子,帶著不可忽視的寒氣,緊緊的盯在賀朝朝身上。
「你他媽是有病吧?小爺我剛剛救了你!」
賀朝朝也瞪著他,「誰稀罕你救?季梟寒,我警告你,如果阿湛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季梟寒看著她一臉,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諷刺的笑了聲,「你真是無可救藥了。」
「就算要救也不需要你來救,我巴不得你離我遠遠的,你這個討厭鬼!」
「你!」季梟寒氣結。
這個該死的女人,怎麼每次都能那麼輕易就激怒她。
要不是看在她是個女人的份上,他肯定要好好教訓她一頓。
他煩躁的踢開腳下擋路的石子,最終,還是冷著臉轉過頭,吩咐手下:「把她帶回去,加派兩倍人手看守!」
「是!」
話音剛落,就有幾個兵哥哥走上前來,架著賀朝朝的胳膊,直接將她從拉走。
賀朝朝現在已經沒有反抗的力氣了,不管怎麼樣,隻要阿湛好好的就行。
寧初一直跟在身後,看著季梟寒的手下,把賀朝朝帶上他的車,她這才放心了。
「朝朝,你暫時先不要想回港城的事了,賀伯伯的事我們慢慢想辦法,至少現在有季梟寒的保護,你才是最安全的。」寧初看著賀朝朝勸道。
賀朝朝賭氣的哼了聲,沒有說話。
寧初見她一臉不爽的樣子,無奈的嘆了聲。
「寧小姐。」
這時,身後突然傳來季梟寒的聲音。
寧初轉過頭,就看到他站在不遠處,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寧初朝他走過去,「怎麼了?」
「今天的事多虧你了,如果不是你拖住他們,或許真的就讓他把賀朝朝帶走了。」季梟寒說。
寧初搖搖頭,「我也隻是發現他的話裡有漏洞,這個江湛到底是什麼來路,你查清楚了沒有?」
季梟寒說:「我把你叫過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個,我的人查到了一些信息,發現他的背景,遠比大眾知道的要複雜。」
「但具體是什麼,我還要一些時間去考證,現在可以肯定的是,他確實是有目的的接近賀朝朝。」
寧初皺眉,「我早就看出來他有問題,隻可惜朝朝現在簡直像中了他的毒一樣,旁人的話根本聽不進去。」
「你別擔心了,她既然在我手上,我肯定就會保證她的安全。」季梟寒說,「我會儘快讓人查清楚江湛的真實身份,把證據擺在她面前,到時候也不怕她不信。」
寧初點頭,「你也不要太忽略朝朝的看守,江湛能兩次讓她成功逃脫你的眼線,相信他背後的實力也不簡單。」
「這一點我也注意到了,這小子真的很聰明,每次都能避開我的布局。」季梟寒皺著眉道。
「你還是要小心為妙。」寧初提醒他。
季梟寒點頭,「我知道,時間也不早了,你趕快回去吧,需要我派人送你嗎?」
「不用,我打車走。」
寧初和他打了招呼,轉身打車就回棲霞宮。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在棲霞宮門口停下。
寧初從車上下來,遠遠的就看到路邊的大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車邊靠著一抹高大的身影,寧初覺得有些熟悉。
果不其然,等她走近了才看清楚,斜靠在那裡的人,正是戰西沉。
他一身整潔乾淨的墨色西裝,擦得鋥亮的皮鞋,渾身散發著上位者的高貴氣息,絲毫看不出任何破產後的狼狽。
看到她回來,靠在那裡的男人,突然直起身子,拖著右腿,一瘸一拐的朝她走過來。
寧初也是這時才發現,他看似完美的西裝褲下,好像還綁著繃帶,右腿腳踝的地方,還能看出一點痕迹。
她記得大師姐和她說過,那些人好像把他的腿打瘸了。
不會真的廢了吧?
寧初擡起頭,就看到他已經來到身邊。
那張俊美的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好像根本沒有因為腿瘸,而讓他感到自卑。
不知怎麼的,看見這樣的他,寧初的心情頓時就有點複雜。
她看著站在對面的男人,突然發現他的肩膀好像有些顫抖,右腿雖然站立在地上,但是根本使不上力氣。
她趕緊看著他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戰西沉不說話,一雙幽暗的眼睛,隻是靜靜的看著她,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這個笑,莫名看得寧初有些心虛,「戰西沉,我問你話呢,你這麼看著我笑是什麼意思啊?」
他還是笑,隻是眼底的笑意更加濃重。
寧初臉頰有些紅,「你到底想幹什麼?說不說,不說我走了!」
話音剛落,她就轉身。
沒想到,就在這時,戰西沉低沉沙啞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了過來。
「寧初,謝謝你,下午發生在餐廳的事……我都知道了,謝謝你替她們解圍。」
他的聲音很小,很沙啞,好像很久沒有開口說話,而導緻的聲線乾澀,一點兒也不像以前,他們在一起時那樣中氣十足。
寧初聽著,感覺怪怪的。
「哦,你說這個啊,那你真是想多了,初一十五也是我的孩子,我替她們出頭,還用你謝我?」寧初滿不在乎的說道。
「還有,事情出在棲霞宮的餐廳,我作為負責人,既然遇上了,當然也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你不必為這種事情白跑一趟,快回去吧。」
說完,她邁開步子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