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突然變得難哄了
他走得實在太快了,加上腿又長,初九恨不能小跑才勉強追得上他。
「戰先生,您走慢一點,我,我有點事和,和您說。」她氣喘籲籲的跟在身後。
奈何,走在前面的男人像是聽不到她的話一樣,依舊目不斜視,甚至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隻顧大步往前走。
沒一會兒,就徹底將她甩在身後。
初九看著他那冷漠的樣子,著實有點沒招了。
見慣了他厚臉皮的時候,突然變得這麼難哄了,她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軟硬兼施,就算他是塊冰山也能夠融化了吧?
「戰西沉!」她氣得沖著他的背影大喊一聲。
沒想到這麼一吼,那人倒是真的停了下來,隻不過……
那雙清冷的眸子,慢悠悠轉過來瞥了她一眼,渾身帶著不可忽視的倨傲與冷漠。
初九頓時往後一縮,不得不說,她是真的挺怕他。
誰讓他幫了她呢,她這人又不喜歡欠人東西,不管怎麼樣,還不是隻能順著。
眼看他又往前走,她吞了吞口水,隻能又跟上去。
隻不過,語氣和聲音都跟著軟了幾分:「七爺……七爺您最好了,我就和您說幾句話,您就大方賞個臉唄。」
她一邊小跑著跟在他身後,小手討好的試著去抓他的衣袖。
奈何,手指剛碰上去,就被那人冷漠甩開。
這人,平日裡看著挺那什麼的,怎麼生起氣來這麼傲嬌。
她也不惱,嘿嘿一笑,又跟上去。
「我知道您剛才隻顧著喝酒了,還沒吃飯,我請您吃飯啊,你想吃什麼?我知道樓上……」
正說著,擡眼就看到前面不遠的地方,混皿小美女雙手環兇,一臉審視的盯著她。
她手裡拎著一個塑料袋,裡面好像裝著幾盒葯的樣子?
初九識相的停了腳下的步子,尷尬的沖小美女笑了笑。
混皿小美女瞪了她一眼,嫵媚的笑著走過來,挽起他的胳膊。
她一直站在這裡,看著他們走遠。
不知道那人對小美女說了什麼,隻見她點頭應著,轉身就往旁邊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卻揉著眉心,在大堂角落的沙發上坐了下去。
初九一看,混皿小美女跑的方向好像還挺遠,頓了頓,立即就跑了過去。
「戰先生……」
初九見縫插針,一下就跑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那雙黑眸漫不經心掃向一邊,眼看他擡手就要叫那邊的服務員,以為他又要趕她走,初九趕緊攔住他的手。
「我就說幾句話,保證在您的小女朋友回來之前結束,您別趕我走。」
她一臉乞求的說著,一雙水眸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卻見他垂著頭,臉色陰沉,「水,我要喝水。」
初九一愣,當即反應過來。
「哦,我去給您拿。」
她說完,就用最快的速度給他端了一杯水來。
「戰先生,水來了……」
玻璃杯遞到他的面前,骨節分明的大手緩緩擡起。
依稀間,她好像看到他的手有些顫抖,粗糲的指腹落在杯子上。
指尖相觸的瞬間,她竟然感覺到無比清晰的滾燙。
男人陽剛氣重,體溫高一點很正常。
她秀眉皺了皺,也沒又多想。
但是他始終垂著頭,淩厲的短髮遮住半張臉,除了一個冷硬的輪廓,什麼都看不到。
看他沒有開口攆人,初九的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蹲在他身邊,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表情。
「戰先生,我今天和池先生吃飯,才知道之前對您有些誤會,我今天在這兒等您,就是想解除這些誤會的,我現在跟您解釋,您不要趕我走……好嗎?」
專屬她的少女聲,軟綿綿的又帶著點伶俐,身邊都是她身上的甜味。
好久沒有聽到她這麼溫柔的和他說話,那顆堅硬的男人心,頓時就跟著軟了下去。
他面無表情,黑眸終於有了一點點反應,但隻是瞟了她一眼,就不以為然的垂下頭去。
初九沒有看到他泛紅的臉頰,隻是覺得這人傲嬌起來比什麼都難搞。
不理人就算了,都這麼低聲下氣的跟他說話了,他連正眼都給她一個。
但是既然沒有聽到拒絕,她自然就不會放棄。
趁著混皿小美女沒有回來,她趕緊將要說的話全部說了出來。
「戰先生,今天吃飯的時候,池先生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新聞我也看到了……」
「卓凡那麼難搞,你能讓他在裡面關半年,肯定花了不少力氣,我真的很感激您,還有……」
「澳城廣場那塊地,我沒想到您那麼大方的就給了我,幾十個億的項目,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那天跟您吵架說的那些話,我也不是故意,隻不過……雖然這兩件事上您對我是有恩,但是……您占我便宜這件事不假。」
「現在我們拋開這個,隻談澳城廣場和卓凡,一碼歸一碼,我這人也不喜歡欠人人情,該謝的我會謝您,但是該記的我還是會記著。」
他終於擡起頭,正眼看她。
隻是那眼神,幽暗深邃,讓人看了忍不住發毛。
她吞了吞口水,避開他的眼睛,「你本來就占我便宜了,還不讓人說。」
讓她吃了那麼大個啞巴虧,這事兒她要一直記著。
「那結婚好嗎?」他忽然開腔,清冷嚴肅的聲音,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初九愣了愣,看著他漆黑淩厲的眼眸,很不自然的避開,耳根莫名的就開始泛紅。
「哎呀,不討論這個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說,總之,澳城廣場那個項目您要是願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做,那以後這件事就算兩清,好不好?」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不停去觀察他的表情,身後就是玻璃門,稍不小心腦袋就會撞上去。
即便他什麼動作都沒有,隻是專心的聽著,但大手還是忍不住護住她的腦袋。
這麼細微的動作她當然不會發現,隻是看著他投射過來的冷漠視線。
那眼神彷彿再問:這麼簡單就兩清?
初九尷尬的扯扯嘴角,嬉笑著又看他,「好吧,本來一個人就可以吃的蛋糕,現在非要分兩份,您肯定覺得委屈,那您說……怎麼樣才能兩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