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不得不折服
霍清一看李姐手裡那麼大的鋼化玻璃杯,嚇得頓時就冷汗直冒。
他家先生剛剛那幾杯喝下去,已經連坐在那兒都坐不穩了。
現在這一杯再喝下去,那還不得要了他的命?
可是還沒等他來得及阻止,就看到坐在那裡的人,已經伸出雙手,恭敬的結果李姐手裡的酒杯。
二話不說,沖對面的初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之後,仰頭就將杯裡的酒喝得一乾二淨。
初原坐在椅子上看著,不禁被他的勇氣嚇得微微一愣。
想他這把歲數了,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
剛剛那些酒下去,再好酒量的人都會開始意識混亂,口齒不清,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沒有這樣,反而吐字清楚無比。
即便他已經看出,他的神志已經開始模糊,坐在那裡雙手已經有些發抖。
但他還是依舊保持著自己的姿態,努力讓自己清醒的回答他的問題。
他的自制力,又一次讓初原不得不折服。
「哐啷——」一聲,玻璃杯重重的放到桌上。
初原擡起頭,就看到坐在那裡的年輕人,臉上的紅暈更加嚴重,額頭明顯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他單手撐著桌面,已經徹底做不問了,但還是強撐著保持著剛才的姿勢。
甩甩腦袋,那張冷峭的俊臉緩緩擡起來,看著對面的初原,輕輕頷首。
「閣下,還有……什麼想問的,請……儘管問。」
他的聲音已經開始有些停頓,明顯被酒精麻痹的不能自已。
初原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看了兩秒,眉頭皺得越來越高。
他一直坐在那裡觀察著他,看著他在酒精騷擾下坐都坐不穩的樣子,雙手撐在桌面上,勉強讓自己立住。
時間越來越久,酒精的作用發揮的越來越大。
眼看他的神情已經開始恍惚,他才終於緩緩開口:「我再問你,你今天來棲霞宮的目的是什麼?」
戰西沉雙手撐著桌面,骨節分明的大手已經壓出明顯的印跡,額頭的汗珠也滴滴落在地闆上。
他頭腦已經不清楚,耳朵裡隻是模糊聽到初原的聲音。
但是他還是極力讓自己汲取著他的問題,然後保持清醒,在大腦裡組織了答案。
他想擡起頭,但是腦袋已經重得擡不起來,於是隻能垂著腦袋緩緩開口。
「閣下,請……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可以向您證明,我可以……給九殿下幸福,我真的……很喜歡她。」
話音剛落,那一直倨傲地坐在那裡,巋然不動的身體,頓時就不受控制的往旁邊倒了一下。
好在他反應迅速,撐著桌面才勉強穩住。
身後的霍清已經滿頭大汗,他家先生已經明顯支撐不住了。
但是初原還沒有半點,要放過他的意思。
初原的眉頭越皺越高,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心裡的情緒實在複雜。
到目前為止,那麼多酒喝下去,都沒能擾亂他的思緒,他現在也不得不相信他說的這些話。
明知道他在故意刁難,但也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意思,依舊放低姿態,認真的回答著他的問題。
他實在也找不到什麼借口再繼續刁難他。
良久,他終於嘴角終於動了動,無奈地擺擺手。
李姐意會,立即走過去將椅子上的人扶起。
霍清見狀,腳底抹油似的一下就躥上去,和李姐一起將已經坐不穩的戰西沉穩住。
寧初坐在樓梯口,心臟早就急得要跳出來了一樣。
看到爺爺在李姐的攙扶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她這才敢跑下樓。
第一時間朝坐在那裡的男人跑去。
他已經完全喝高了,站都站不起來。
「戰西沉,你怎麼樣?」她趕緊走過去低聲詢問。
那人垂著腦袋,淩厲的短髮遮住他的一半眉眼,放在腿上的手緊緊攥在一起。
寧初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看著那張冷峭的側臉,以及緊緊閉著眼睛,就知道他現在有多麼難受。
「還能站起來嗎?要不先到樓上去,我給你看看。」
她說著,就彎腰準備攙扶著那人起來,但是還沒等她出手,走到一半聽到寶貝孫女說話的的初原,突然轉過身來。
指著坐在那裡的男人,一臉嚴肅,「戰西沉,你敢,你今晚要是敢進九九的房間,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斷!」
「……」
寧初無奈地回頭,看了看爺爺的方向。
初原滿臉通紅,在李姐的攙扶下站在樓梯上,那一臉怒氣橫衝的樣子,一點兒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知道今天晚上,爺爺雖然對戰西城的考驗算是勉強通關,但是心裡還是沒有完全接受他。
正在她糾結著要怎麼辦的時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突然擡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
「我沒事,閣下也喝了不少,他身體不好,你先上去看他,霍清會送我回去的,別擔心。」
「可是你剛剛喝了那麼多……」
兩瓶酒一大半幾乎全是他吃的,爺爺為了考驗他,杯子倒是整滿了,自己沒喝多少,倒是把酒全都推給他了。
為了表現誠意,他也從不推辭,來多少喝多少。
他垂著腦袋,呼吸低低的,喘著粗氣,明顯腦袋明顯已經不夠用,說話也開始停頓。
「沒關係,我……還好,快上去。」
他的聲音很輕,寧初看著他放在雙腿上的手,已經忍不住在發抖,知道他快要撐不住了。
來不及多想,她回頭看了看爺爺的方向,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粒藥丸,塞到霍清手裡。
「先讓他吃下去,霍特助,麻煩你一定要將他安全送到家,有什麼問題就給我打電話。」
霍清點點頭,收好寧初遞來的藥丸,趕緊扶著他起來。
戰西沉在霍清的攙扶下,歪歪斜斜地站起來,看到還站在那裡的初原,恭恭敬敬地朝他頷首。
「閣下,您早點休息,晚輩下次再來拜訪。」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離開。
從頭到尾沒有失過任何一點禮數,那個矜貴倨傲的男人,從端起酒杯的那一刻,到最後都沒有表現了任何不堪的儀態。
看著那麼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初原不悅的皺了皺眉。
到底是他城府太深,還是傳言有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