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有一個不情之請
半個小時後,車子就在棲霞宮門口停了下來。
霍清轉頭看了後座,垂著腦袋揉著眉心的男人一眼,抿著唇開口。
「先生,要不要我先打電話和初原的秘書約一下?這麼冒昧前來,就怕他故意刁難不見我們。」
「不用。」戰西沉擡起頭來,眼底有些發紅,「他就等著我來求他呢,去敲門吧。」
話音剛落,他就推開車門下去,霍清見狀,先他一步跑去敲門。
開門的是個年輕手下,看到門口站著的幾人,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
「請問你們找誰?」
即便他的態度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高傲,霍清還是陪著笑臉道。
「您好,霽月宮戰先生想見閣下,麻煩替我們通傳一聲。」
「抱歉,閣下還沒有起床,現在不方便見客。」手下說著,轉身就要將門關上。
霍清趕緊將他攔住,「沒關係的,我們可以等。」
「那就在外面等,沒有閣下的命令,我不能讓你們進來。」
餘音未落,「砰」一聲,鐵門就無情關上。
看著緊閉的大門,黎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太陽都照屁股了,還沒起床?騙誰呢!」
「就是啊,剛剛那人就算不認識我們,難道不認識先生嗎?明知道先生親自到訪,還把我們鎖在門外,初原他就是故意的!」
戰西沉沒有說話,隻是皺著眉往後退了兩步,擡眼看了看二樓的房間。
「先生,太陽太大了,也不知道初原要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要不您去車上等吧。」黎越走過來說。
戰西沉搖搖頭,目光從二樓陽台上移開,「算了,他已經看到我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回去,就會顯得更沒有誠意。」
聞言,霍清和黎越。順著他剛才的目光一看。
這才發現,二樓某間開著窗戶的房間裡,還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窗邊,毫不避諱的看著他們的方向。
黎越更生氣了,「初原也太欺人太甚了!」
「就是啊,縱使我們再錯,先生和寧小姐還有一對龍鳳胎呢,他就這麼不顧以前的情面。」霍清也打抱不平。
「都別說了,你們兩個先開車回去。」
「先生,這怎麼可以。」霍清說。
黎越也不同意,「誰知道初原待會兒會讓你做什麼,我們不可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的。」
「公司現在正是需要人看著的時候,你們兩個是我唯一的心腹了,如果我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好歹還有個可以拿主意的人。」戰西沉冷聲道。
「但是……」
「你們現在是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嗎?」戰西沉低聲吼道。
霍清個黎越不敢再說,和他打了招呼之後,就開著車離開了。
戰西沉一個人,站在棲霞宮的門口等著,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隻是感覺頭頂的陽光越升越高,最後曬得他有些頭暈,後背也沁出一層薄汗,才終於有人來叫他進去。
初原優哉遊哉的坐在椅子上,看到了臉色煞白的戰西沉被手下帶上來,輕輕的揚了揚唇角。
「什麼事讓霽月宮的戰七爺,都親臨大駕了?」
戰西沉禮貌的對他行了個禮,開門見山道:「閣下就不必客套了,你明知道我今天來找您,是為了什麼事。」
「是嗎?」初原挑眉,一臉無辜的攤攤手,「但我真的不知道。」
戰西沉微微一笑,在初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臉平靜的看著他道。
「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可能會原諒我,現在就算您想要我的命,我也無話可說。」
「但霽月宮是無辜的,這幾天的新聞您肯定也看到了,用不了多久霽月宮就會破產了。」
「希望您可以看在,我還有一個年老邁的母親,和一對幼小的孩子的份上,放過霽月宮,如果您覺得還不解氣,可以沖著我來。」
「等等。」初原突然打斷他,「你說了這麼多,難道是以為,霽月宮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我弄的?」
戰西沉輕笑,「「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初原笑著說,「你也知道棲霞宮之前是不做貿易的,現在九九沒空管理公司,我一個老頭子又不懂這些,當然隻能停掉碼頭。」
「而且在我停掉碼頭之後,也已經給過霽月宮機會,是你自己完全沒有當做一回事兒,根本不採取任何措施。」
「至於之後的撤資,在我停掉碼頭之後,你就應該猜到我會那麼做,我一個快退休的老頭兒,確實忙不過來。」
「霽月宮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是你這個領導人目光短淺,事情都發生這麼久了,才想起來彌補,簡直就是亡羊補牢。」
「那從棲霞宮遞出去的那些合同呢?據我所知,和霽月宮解約的那些企業,都和棲霞宮簽約了,這難道不是你的計劃?」戰西沉皺著眉道。
「哈哈……」初原一下就笑開了,「你這就冤枉我了,作為澳城的龍頭企業,那些小公司走投無路找到我,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流落街頭?」
「你自己也說了,他們是和霽月宮解約之後,棲霞宮才簽的他們,你說這是我的計劃,難道我事先知道他們會和你解約嗎?」
「我隻是盡了商會主席該盡的義務,至於你和他們之間的恩怨,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戰西沉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初原臉上淡定的笑,秀眉不自覺的皺了皺。
他知道初原年輕的時候,是商場上的無冕之王,隻是沒想到,他的城府能有這麼深。
簡簡單單的一席話,就把責任推到一乾二淨。
在外界看來,他停掉的也不過都是,棲霞宮轉型後的項目,最多就是一句棲霞宮轉型失敗。
沒有人會懷疑到他頭上,也不敢有人會懷疑。
他雖然老了,但是風韻猶存,不愧是澳城商場上的常青樹。
母親說的對,他不一定鬥得過他。
微微一笑,他淡然開口:「閣下說得對,這一切都是我能力不足導緻的。」
「但晚輩今天既然來到了這裡,就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閣下能不能答應?」
初原眉毛一挑,輕輕的笑著點頭,「什麼樣的不情之請?你先說說看。」
戰西沉勾唇,「澳城這些企業都是以您為尊,既然您沒有為難我,那可不可以,請您拒絕那些和霽月宮解約的企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