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六章 葯還吃不吃?
許陽吞了吞口水,看了她一眼,不點頭也不搖頭,隻是訕訕的笑。
寧初皺眉,他們兩人以前素未相識,按理來說他救了她一命,她感謝他都來不及,但是怎麼感覺這個許陽處處對她恭敬?
「謝謝你啊,不過這麼漂亮的島,隻有你一個人住嗎?」寧初一邊接過他遞來的葯,一邊轉頭問他。
許陽又笑,「不客氣的,這周圍都沒有人,原本隻是個孤島,不過幾年前被我家……呵呵,總之人多了吵鬧,您需要靜養。」
「……」
寧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越來越覺得這個人怪怪的。
她搖了搖頭,也沒有多想,繼續低頭喝葯,隻不過剛舀了一勺喂到嘴邊,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她當即把碗推回去,「這是什麼葯?你在裡面放了什麼?」
許陽神色頓時一慌,「當然是對您好的葯了,都是有助於您恢復的補藥,沒放……什麼。」
寧初輕笑一聲,「砰」一聲,把碗砸在他的腳邊。
「補藥我信,但是你在裡面放槐楊是什麼意思?」
許陽眸光一緊,下意識就看了看門口的地方。
「我,我……」
寧初看著他的動作,眉頭不自覺皺起,「我原本看你救我一命,才沒有任何懷疑的相信你,但是你年紀輕輕不學好,竟然想著給我下藥?」
世道險惡,果然不是看著像好人的都是好人。
許陽看著她當即變了的臉色,嘴唇哆嗦,「姑娘,我……」
「我什麼我,看你相貌堂堂,沒想到思想這麼猥瑣!」
寧初打斷他,說到這裡,他突然想到什麼,趕緊再看著許陽。
「這是你第一次給我吃這種葯嗎?還是之前趁我昏迷的時候,就已經喂我喝過了?」
什麼都來不及多想,寧初說著就趕緊去檢查自己的身體。
看著她那一臉厭惡的表情,還有緊張的動作,許陽趕緊拉住她。
「姑娘,你不要激動,我什麼都沒有對你做,方子也不是我開的,喂你喝槐楊,完全是,是因為……你懷孕了,懷孕了才要補身體的。」
寧初手上的動作猛然一滯,渙散的神智,有些緩不過來。
耳朵有點耳鳴,她看見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拉著她,生怕她傷到自己似的,掌心護著她小腹的地方。
隻是看到他的唇在動,不停的重複著兩個字:懷孕。
寧初神色茫然,視線盯著自己的肚子,喉嚨乾澀的發不出聲音:「多久的事?你讓我懷上的?」
「我,我哪有那個能耐。」許陽膽都要嚇破了,眸光又不自覺的看向門口。
寧初秀眉一皺,早就覺得他有問題。
「誰在那裡!」
她大喊一聲,掀開被子就打算追出去。
奈何身上還帶著傷,等她挪到門口的時候,就隻看到空空蕩蕩的走廊。
她當即回身,一把揪起身後追上來的許陽的衣領。
「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啊?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不是你的話,是誰讓我懷上的?」
許陽都要哭出來了,「姑娘,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什麼都沒有做。」
「你自己懷孕了,來問我孩子爹是誰,你在這兒才一個多月時間,但是你肚子裡的孩子都快兩個月了,我怎麼可能會知道是誰。」
「你說什麼?」寧初眸光狠狠一滯。
許陽哭喪著一張臉,「我說你在來這裡之前,就已經懷孕了,孩子真的跟我沒有關係。」
寧初抓著他的手微微一松,大腦突然有些轉不過來。
快兩個月的話,那應該是……她還在霽月宮的時候。
她搖搖頭,「不可能的……」
當時她已經身中九色花,就算懷了,經過這麼多磨難,孩子也不可能保得住。
「我知道您心裡在想什麼,但是我還沒來得及給您解釋,您就情緒失控了。」許陽看著她說。
寧初緩緩擡起頭來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許陽深呼一口氣,說:「您身中九色花的毒,再加上凝皿,原本連一個月都活不到,就是因為您懷了身孕,你體內的HR基因,把一部分毒素轉移到胚胎身上,所以您才能撐那麼長時間。」
寧初聽著他的話,感覺思緒有些漂浮,「你,你說什麼?」
毒素轉移到胚胎,那不是……
「您別激動,先聽我說完。」許陽趕緊安撫她,「小寶寶沒有任何問題,這就是您幸運的地方,也是你們HR基因的奇特之處。」
「胚胎隻是吸收了您體內的毒素,但是並沒有消化,我們隻要在胚胎成型之前,把毒素引出體外就可以了,寶寶還是會和正常胎兒一樣成長的,這就是讓您吃這些葯的原因。」
是啊,正常人吃槐楊是幻葯,但是孕婦吃就是安胎藥。
寧初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裡,聽著他說這些話,大腦放空,她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她就說,她給初一做完手術之後,吸收了她身上的凝皿,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撐不住的,怎麼過了那麼久都沒事。
原來,那個時候就已經……
見她半天沒有反應,許陽看了地上得碎片一眼,嘆聲道:「還好我留了一碗,您在這裡等著,我再去端葯過來。」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出去,沒過幾分鐘,就又端了一碗湯藥進來。
許陽把葯遞過去,「快趁熱喝了吧,如果你還想要這個寶寶的話。」
寧初目光微微煽動,看了他遞過來的湯藥一眼,沒有伸手去接。
垂在兩邊的手,無意識的就撫向腹部。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
她說不上是什麼情緒,隻不過一想到身體裡,裝著那個人的基因。
特別是想到最後那一秒,他看著她的那個眼神,渾身就止不住的顫抖。
「你確定……沒有診斷錯誤嗎?」她看向許陽,最後一次確認。
許陽無奈的搖搖頭,看著她肯定道:「連你九色花的毒都解了,你還懷疑我把不出一個喜脈?」
寧初垂下頭,臉色默然,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她當然信了,素不相識的人,人家不僅救她一命,還照顧她到現在,怎麼可能會拿這種小事和她開玩笑?
她沒有說話,放在身前的兩隻手緊握成拳,面無表情轉身走到床上坐下。
許陽見她表情不對,端著葯又走近幾步,「那這葯你還吃不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