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
因為他已經走過來了。
不是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步子,是幾步就到了她面前,帶著一點她說不清的壓迫感。藍黎下意識往後靠了靠,後背貼上沙發扶手,手裡的書被他抽走,隨手丟到一旁。
「阿梟?」
他沒應。
男人的目光從她的臉開始,慢慢往下走——眉眼、嘴唇、下頜、頸側、鎖骨、肩膀——像是在看一件怎麼都看不夠的東西。他的眼神暗沉沉的,裡面有她熟悉的那種熱度,正一點一點地燒起來。
藍黎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耳根開始發燙,不自在地動了動腿,想把裙擺往下拉一拉。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別拉了。」陸承梟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拇指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了一下,「反正待會兒也是要脫的。」
藍黎的臉「騰」地紅了。
「陸承梟,你能不能正經——」
他俯下身,一手撐在她身側的沙發扶手上,將她整個人籠在懷裡。
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近到她能看見他眼底那簇火苗正燒得噼啪作響。
「老婆。」他低聲喊她,嗓音低沉。
「嗯?」
「你知道你穿成這樣窩在這裡看書,你老公看見之後腦子裡隻剩什麼嗎?」
藍黎睫毛顫了顫,明知不該問,還是小聲接了話:「……什麼?」
他沒回答。
他吻下來了。
吻得比平時急,比平時重,帶著一種克制了很久之後終於放開手腳的肆意。藍黎被他的氣息淹沒,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陷進他真絲睡衣裡。
他吻著她,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另一隻手落在她的腿上——那層薄薄的真絲隔在掌心和皮膚之間,觸感滑膩得讓人發狂。
「陸承梟……」她在接吻的間隙裡艱難地擠出聲音,「去床上……」
他低低笑了一聲,呼吸燙著她的唇角:「急什麼。」
話雖這樣說,下一秒她還是被他一把抱了起來。
從沙發到床不過幾步路,他的吻就沒有停過。
她被放到床上,真絲睡裙在大床的深色床單上鋪開,襯得她像一朵夜裡才開的花。
陸承梟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著她的輪廓。
藍黎被他看得渾身發軟,伸手去拉他的衣領,聲音帶著幾分惱意和幾分嬌嗔:「看夠了沒有?」
他握住她的手,眼裡終於浮上笑意,又深又燙。
「看不夠。」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這輩子都看不夠。」
說完,他的吻再次落下。
「陸承梟,昨晚你才……」藍黎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的吻盡數吞沒。
他一邊吻她,一邊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暗啞得像是淬了火:「老婆,昨晚是昨晚。你不知道嗎,隻要在你身邊,你老公就隻想把自己變成情獸。」
藍黎招架不住他狂熱的吻。他太了解她的身體,每一處敏感都了如指掌,沒一會兒她就被吻得全身癱軟,大腦裡彷彿綻放無數煙花,整個人都暈乎乎的。
意亂情迷時,她聽到錫箔紙被撕開的聲音。
藍黎睜開眼,一雙妖冶的眸子泛著水汽,格外誘人。她伸手按住他的手腕,聲音軟軟的:「阿梟,不要那個。」
陸承梟的動作一頓,垂眸望著身下的小女人,她眼尾泛著潮紅,嘴唇被他吻得微微紅腫,那模樣勾人得要命。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故意問:「嗯?不要什麼?」
藍黎伸手拿過他手裡的盒子,丟到一邊,嬌嗔道:「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陸承梟的眸色瞬間深了幾分,他附身吻住她的唇,吻在她唇邊輾轉,嗓音低啞:「老婆,真的想好了?」
藍黎被他磨得又羞又惱:「陸承梟,你討厭。」
他低低笑起來,那笑聲從兇腔裡震出來,帶著說不出的寵溺與饜足。
他俯下身,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溫柔得像是化開的蜜:「好,生。老婆願意,老公賣力就好。」
到了下半夜,藍黎後悔了。
她就不該說想要孩子。
都說男人過了三十就不行了,陸承梟這需求、這體力,她差點被他折騰斷了腰。
他哄著她要了一遍又一遍,從浴室到沙發,再到床上,落地窗前——藍黎隻覺得自己差一點被這男人拆骨入腹了。他的體力怎麼跟二十幾歲的時候一樣?
最後她連手指都不想動,整個人窩在他懷裡,任他抱著去浴室清洗。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又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老婆,謝謝你願意給我再生一個寶寶。」
藍黎嘴角彎了彎,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
時間一晃,藍黎回到北城不知不覺已經一個半月了。
這段時間,溫予棠時不時就來蘭亭別院找她聊天。
溫予棠告訴她,時序和段知芮的婚禮定下來了,段知芮想在肚子不顯懷的時候辦婚禮。
「棠棠,你們什麼時候辦婚禮?」藍黎遞給她一塊剛烤出來的蛋糕。
溫予棠接過蛋糕,吃了一口,說:「賀晏的母親還在看日子,說非要挑個好的。」
現在溫予棠直接住進了賀家,因為懷了孕,賀家把她當個寶貝一樣供著。
小恩恩跑了進來,奶聲奶氣地問道:「姨姨,你當新娘恩恩是不是可以當小花童呀?」
溫予棠笑彎了眼:「當然,必須是我們的恩恩寶貝當姨姨的花童。」
「好耶!」小恩恩開心得直拍手。
藍黎看著女兒那臭美的樣子,忍不住搖頭笑道:「你都不知道,她臭美得很,非要穿裙子,北城這麼冷的天,她就知道愛美。」
小恩恩歪著腦袋,「女孩子穿裙子漂亮呀!」
藍黎笑著搖搖頭,拿起蛋糕吃了一口,忽然感覺一陣反胃噁心,捂著嘴就跑去洗手間吐了出來。
溫予棠和林嬸嚇了一跳,趕緊跟過去。
「黎黎,你怎麼了?感冒了嗎?」
藍黎吐了一會兒,漱了口,臉色都白了,說:「沒事,就是覺得噁心,應該是吃蛋糕的原因。」
小恩恩小眉頭皺得緊緊的,跑過來抱住媽咪的腿:「媽咪,還難不難受?」
林嬸忽然眼睛一亮,說道:「太太,您是不是懷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