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陸承梟既然決定要去,她攔不住。別的事他可以聽她的,把她寵上天都行,但有些事,她心裡清楚,陸承梟心裡是有數的。
陸承梟看著她,露出一抹笑:「後天去。明天答應恩恩帶她去騎馬的。老婆放心,最多一個星期就回來。」
藍黎心裡湧起濃濃的不舍,一雙妖冶的眸子裡蓄滿了水霧,燈光下盈盈欲滴。
或許是這幾年的生活太過幸福,有女兒陪在身邊,陸承梟把她寵成了公主,所以她捨不得,捨不得他離開半步。
他們這些年經歷過分離,經歷過生離死別。現在,藍黎不想再經歷那些了。
「阿梟,你答應我的,不許受傷。」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鼻音,落在陸承梟心裡,又甜又澀。
「嗯,我答應你。」
陸承梟低低應了一聲,忽然露出一抹壞笑,手往下滑了滑,聲音低沉帶著暗示:「老婆,我要去幾天,我想你了怎麼辦?嗯?」
藍黎太了解這個男人了,知道他話裡的意思,知道他想做什麼。
其實,此刻,她也不舍的。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那裡的溫度燙人。
她擡起那雙水霧未散的眸子望著他,看了片刻,然後伸手,指尖輕輕摸了摸陸承梟那張好看的臉,從眉骨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
她微微仰頭,主動吻上他的唇。
陸承梟的心輕輕一顫。
像有一陣電流從那柔軟的觸感傳遍全身。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收緊了手臂,翻身加深了這個吻,吻得比任何時候都用力,像要把幾天的份都討回來。
這一晚,兩人都格外熱情。
或許即將分開幾天,心裡都有不舍。藍黎知道陸承梟對愛的表達方式,他從來都是用行動多於用言語。她也想用這樣的方式去愛他,讓他知道她有多捨不得。
藍黎的熱情,讓陸承梟幾次失控。
他把她撈回來,她又貼上來。髮絲散落在枕上,眼裡是他,全部是他。
他的小姑娘越來越會拿捏他了。不過,陸承梟愛極了她主動大膽的樣子——迷人,魅惑,眼角眉梢都帶著讓他欲罷不能的風情。
淩晨三點,卧室才徹底安靜下來。
她蜷在他懷裡睡著了,呼吸綿長,眼角還有未乾的淚痕。陸承梟輕輕吻掉那點濕意,把她往懷裡攏了攏,閉上了眼。
——
翌日。
陽光從窗簾的縫隙擠進來,落在地毯上。
藍黎醒來,伸手往旁邊一摸,床邊已經沒人了,被窩還殘留著餘溫。
她起身換了家居服,洗漱完下樓。
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兒子奶聲奶氣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什麼。
「姐姐,姐姐給野仔挑衣服!」
小傢夥小小的一隻,穿著印著小恐龍的睡衣,正追在恩恩屁股後面跑,對穿什麼衣服格外上心。
有一次他在電視上看見爹地穿西裝,站在聚光燈下,帥得周圍的人都舉著相機拍。小傢夥眼睛都看直了,轉頭就吵著藍黎也要給他定製小西裝,小手比劃著說:「野仔也要像爹地!帥帥的!」
廚房裡,陸承梟正站在竈台前,親自給孩子們做早餐。女傭在邊上擺碗筷,看到藍黎下樓,笑著說:「太太,先生說今早的早餐他來做。」
「嗯。」
藍黎笑著點頭,目光朝廚房那抹高大的身影望去。
陸承梟穿著一套深藍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骨節清晰,手指修長。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站在廚房裡,身姿挺拔。就算是穿著家居服,身上那股矜貴冷傲的氣質依舊讓人無法忽視,像一頭暫時收起利爪的猛獸,溫柔也隻對特定的人。
「媽咪!」
恩恩看到藍黎下樓,甜甜地喊了一聲。
小野仔抱著奶瓶正在喝奶,看到媽咪,眼睛一亮,蹬蹬蹬跑過去,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媽咪,早呀!」
「早呀。」
藍黎彎腰抱起兒子,小傢夥軟乎乎的一團,奶香味撲面而來。
小傢夥湊上來,一臉獻媚的表情,小手指向廚房,奶聲奶氣道:「爹地……做早餐!好七!媽咪喜!」
藍黎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了,在小傢夥肉嘟嘟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們的野仔也喜歡對不對?」
小傢夥被媽咪親了一下,心裡樂開了花,重重地點頭:「嗯!」
「媽咪。」
小恩恩走到藍黎身邊,仰著小臉,也要親一下。藍黎笑著彎腰,在女兒額頭上落下一吻。
兩隻小奶狗也歡快地跑過來,圍著藍黎的腳邊轉,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藍黎放下野仔,聲音溫柔:「去跟姐姐玩。」
「嗯!」小傢夥點頭。
藍黎笑著走進廚房。
陸承梟一眼就看到她下樓了。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家居服,長發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慵懶又溫柔。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寵溺從眼底溢出來:「老婆睡醒了。」
「嗯。」
藍黎走到他身邊,看他做的三明治,麵包烤得金黃,雞蛋煎得剛好,擺盤精緻得像餐廳出品,「好香啊。」
陸承梟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嘴唇貼著她的耳廓,低低地笑:「老公的吻更香。」
「羞羞!爹地又親媽咪!」
小傢夥在後面偷看,捂著嘴咯咯笑,大眼睛彎成了月牙。
餐桌上,陸承梟做的早餐擺滿了整張桌子,色香味俱全,豐富得不像話。
小傢夥迫不及待地爬上自己的餐椅,拿起一塊魚子醬三明治就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道:「嗯!好七!」
小恩恩六歲了,吃東西很有禮貌,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著。陸承梟沒有少教她禮節,舉手投足已經有了幾分名門閨秀的影子。
他看了一眼對面狼吞虎咽的小傢夥,語氣嚴肅了幾分:「陸馳野,好好吃早餐。」
他這兒子話特多,也不知道隨了誰。
「嗯,嗯,好!」
小傢夥點頭如搗蒜,嘴巴塞得滿滿的,轉頭又去夠牛奶。
陸承梟懶得再看他,把一塊抹了草莓醬的麵包遞給藍黎。
藍黎接過,吃了一口。
「今天去馬場?我還約了沈聿和賀晏他們一起,熱鬧。」陸承梟說著,把自己盤裡的培根夾到她餐盤裡。
藍黎沒有拒絕,又吃了一口麵包,想起什麼,問:「舒然應該從Y國回來了吧?」
「好像回來了。」
吃完早餐,出發。
陸承梟親自開車,帶著他們去了北城郊區的馬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