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梟知道藍黎是因為藏了她的證件,所以生氣,但是她把氣撒到喬念身上是不對的,所以他要她道歉。
「憑什麼?」藍黎咬著唇質問道。
「憑你不該打她,我讓你道歉。」陸承梟眼神冷冽,直勾勾地看著藍黎。
一旁的喬念挽著陸承梟的手臂,委屈道:「承梟哥,算了,你別為難嫂子了,是我不該來這裡的。」
藍黎看到兩人相互維護,不由得嗤笑,道:「既然知道不該來,那就滾。」
「藍黎,我讓你跟念念道歉!」陸承梟呵斥一聲。
「我沒錯我憑什麼跟她道歉?」藍黎緩緩擡起頭,看見男人冰冷的眸子。
原來他這麼維護她,原來他這麼愛她嗎?
藍黎的心彷彿被什麼揪住一樣,疼得她難以呼吸。
「陸承梟,你這麼維護你的白月光,想為她出氣,你可以讓她打我一巴掌啊!」藍黎含淚咬牙道。
「啪!」陸承梟擡手就給了藍黎一巴掌。
藍黎本能的捂住被打的臉,紅著眼眶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承梟,她倔強地地沒有讓眼淚落下。
頓時,客廳裡安靜如雞,客廳陷入死寂。
喬念沒想到陸承梟會當著她的面教訓藍黎,看來是對藍黎早已厭惡,她低頭掩住眼底的笑意。
陸承梟打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後悔了,看到藍黎紅著眼死死的盯著他,他兇口一陣悶痛。
他走上前,想要伸手去撫摸藍黎的臉。
藍黎突然退後兩步,死死的咬著下唇,她看陸承梟的眼神越發的冷漠。
陸承梟竟然為了喬念打了自己。
藍黎突然對男人自嘲一笑,眼裡滿是對他的絕望。
看到她這樣的笑容跟表情,陸承梟隻感覺心臟被剜了一刀,疼得他窒息。
「黎黎。」他的聲音沙啞。
喬念生怕陸承梟去關心藍黎,立即拉住他的手臂,眼淚嘩的一下奪眶而出,委屈道:「承梟哥,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話音剛落,喬念一下就暈了過去,陸承梟眼疾手快抱住她。
「念念?念念。」陸承梟一把抱住喬念轉身疾步離開別墅。
藍黎就這樣看著他出去,忽然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眼淚再也不受控的奪眶而出。
林嬸看得心疼,急忙上前安慰道:「太太,你沒事吧?」
藍黎擦了擦眼淚,擠出一抹笑,低聲道:「我沒事。」可眼淚怎麼也擦不完。
林嬸見她眼淚像牽線一樣的流,怎麼會沒事呢,不知道心裡有多疼呢。
「太太,我去給你拿冰塊敷一下。」
阿武接到陸承梟的電話,讓他看好藍黎,可當阿武看到藍黎跌坐在地上的模樣,讓人心疼,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
「太太,你沒事吧?」阿武上前喊道。
藍黎沒有回答,隻是垂眸捂著臉眼淚一直在流。
林嬸拿來的冰塊藍黎看都不看,像是一個沒有知覺的人一樣,她安慰道:
「太太,你別生先生的氣,先生一定知道錯了。」
藍黎擡眸看著林嬸,紅著眼,想說什麼,可是心裡哽咽得什麼都說不出來。
林嬸跟阿武相視一眼,都不知道怎麼辦。
半晌,藍黎才起來,拖著單薄的身體一步步上樓,回房間。
——
醫院裡。
醫生幫喬念檢查了一下,說沒事,就是受到驚嚇,陸承梟才走出病房。
來到吸煙區,陸承梟掏出一根香煙,腦海裡全是藍黎冷漠決絕的眼神。
他掏出電話,撥打了阿武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
「她怎麼樣了?」陸承梟聲音低沉。
阿武:「大少爺,你還是快回來一趟吧,太太她情緒很不好,一句話不說,一直在哭,怎麼勸也不說話。」
陸承梟心口一滯,點煙的手都在顫抖,將手裡的煙一扔,急匆匆離開。
「承梟哥?」喬念不知什麼時候出了病房,見陸承梟要離開,她上前從後面環住男人的腰,柔聲道:
「承梟哥,你別走。」
陸承梟垂眸看著她的手,將她的手掰開,淡淡道:「我會讓司機把你送回去。」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站在走廊上穿著白大褂的沈聿看到這一幕,擡步走了過去,站在喬念面前,說道:「何必呢?」
喬念擡眸看向沈聿,完全沒了剛才的柔弱,她語氣堅定:「我愛承梟哥。」
沈聿輕嗤一聲:「他愛你嗎?」
喬念自信的語氣:「當然,要是他不愛我,就不會我想要什麼都給我。」
沈聿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不可理喻,嘲諷道:「阿梟睡過你嗎?」
喬念頓時一愣,顯然,這話是在羞辱她。
陸承梟別說睡她,連一個接吻都沒有過,但是這話從沈聿口中說出來,對她就是一種羞辱,她質問道:
「沈聿,你什麼意思?」
沈聿:「字面意思。」
喬念:「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他的。」
沈聿輕笑:「喬念,你不會不懂吧,一個男人若是愛一個女人,骨子裡的慾望就是要佔有,要得到,無論是心還是身體,都是想獨佔的。阿梟對你有過佔有嗎?」
沈聿的話,讓喬念無言以對。
陸承梟對她從來沒有要求,更沒有佔有。
但是,她怎麼會承認陸承梟不愛她呢。
沈聿:「別自知欺人,更別讓自己當三。」
說完,沈聿轉身離開,身後的喬念看著他的背影恨得牙癢癢。
——
蘭亭別苑。
黑色邁巴赫一個急剎停在別墅。
「太太呢?」陸承梟下車大步跨進大廳。
「太太在樓上,也不說話,也不開門,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林嬸說。
阿武什麼也沒說,隻是不懂他家少爺為什麼這麼衝動。
陸承梟快步來到卧室前,他伸手擰門把手,門被反鎖的。
「黎黎,你開門。」
「黎黎,開門。」
陸承梟對著門大聲喊道,而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
林嬸跟阿武也跟著上來。
無論陸承梟怎麼敲門,房間裡沒有任何動靜。
陸承梟看向林嬸,道:「去把備用鑰匙找來。」
「是,我馬上去拿。」
片刻,林嬸拿來了備用鑰匙。
男人接過鑰匙打開門,他看了一眼身後的阿武跟林嬸,兩人會意,自覺地下樓。
推開卧室門,陸承梟呆愣在原地幾秒,房間裡很安靜。
大床上,藍黎抱著膝蓋坐在床邊,很安靜,不哭不鬧。
看到這樣的藍黎,陸承梟的心像被什麼狠狠的拽了一下。
他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她面前,看到藍黎哭紅的眼,還有被他親手打的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