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知芮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你看不慣誰?你信不信我抽你?」
「別。」何婉茹立即上前一步,像是要攔住段知芮。
段知芮本就火爆,看到何婉茹那張與藍黎相似的臉湊過來,心裡的厭惡更甚,一巴掌抽了過去。
她的手打在何婉茹的手上——何婉茹早就做好了準備,伸手遮住臉,那一巴掌落在她的手臂上。
何婉茹卻捂住了臉,發出一聲驚呼。
粉絲們見狀,立馬就炸了。
「打人了!她們打婉寧小姐!」
「為婉寧小姐討回公道!」
幾十個粉絲一窩蜂就朝她們幾個人撲上來,撕扯、推搡、毆打。
藍黎被藍舒然護在身後,但粉絲太多,混亂中有人扯住了她的頭髮,有人朝她身上打來。
「住手!」藍一諾厲聲喝道,但根本沒人聽。
商場一片混亂。
就在這時,幾個黑衣男人迅速沖了過來。
是陸承梟安排的保鏢。
他們訓練有素,幾下就隔開了那些粉絲,把藍黎牢牢護在中間。其中一個保鏢護住藍黎,沉聲道:「太太,你沒事吧?」
藍黎:「沒事。」
商場的保安也立即出動,這是段氏旗下的商場,保安以及商場的工作人員都認識段知芮,一看五小姐被人圍攻,立馬沖了上來。
「給我一個個摁住,交到警局去!」段知芮冷聲道,她的衣服被撕扯得有些淩亂,頭髮也散了,但氣勢不減。
很快,混亂被控制住。幾個保鏢護著藍黎她們從VIP通道離開商場,直接上了車。
——
另一邊,陸氏集團。
陸承梟正在處理文件,手機響了。
是保鏢的電話。
「說。」
「梟爺,太太在商場出了點事,被一群人群毆,現在去警局。」
陸承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說什麼?黎黎被群毆?」
他的聲音冷得能結冰。
「太太沒事,隻是受到些驚嚇。對方是謝婉寧的粉絲,發生了衝突。」
陸承梟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一個也別給我輕易放過。我馬上過來。」
「何婉茹,你可真是急不可耐啊!」
他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秦舟剛好進來,見狀問道:「陸總,發生什麼事了?」
「黎黎在商場出了點事。」陸承梟腳步不停,聲音冷冽,「把下午的會議取消。」
——
警局。
黑色邁巴赫直接開到了警局門口。
陸承梟下車,大步走進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陸先生。」警局的人看到他,立即迎了上來。
「我太太在哪?」
「在處長辦公室。」
陸承梟大步朝處長辦公室走去。
推開門,他看到藍黎她們幾個都在辦公室裡,處長正親自陪著。
「黎黎!」陸承梟快步上前,上下打量著她,「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藍黎看到他,心裡安定了些,柔聲道:「我沒事,阿梟,別擔心。」
陸承梟仔細檢查著她的臉、手臂,確認沒有傷痕,才稍微鬆了口氣。電話裡保鏢也說沒傷到太太,但他不親眼看到,始終不放心。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藍黎握住他的手,「保鏢來得及時。」
溫予棠的衣服被撕壞了,頭髮也亂了,坐在沙發上生悶氣。賀晏和時序,沈聿也急匆匆趕來,一進門就直奔自己的女友。
「棠棠,你怎麼樣?」賀晏看到溫予棠衣服破損的樣子,臉色很難看。
溫予棠委屈地撇嘴:「我沒事,就是被那群瘋女人扯了幾下。」
沈聿也走到藍舒然身邊,低聲詢問。
段智芮看到時序來了,說:「別擔心,打架我在行。」
段溟肆自然也來了,是接到段知芮的電話。他走進辦公室,看到幾個女人都沒大礙,鬆了口氣。
「怎麼回事?」他問段知芮。
段知芮冷哼一聲:「還不是那個謝婉寧!帶著一群粉絲圍攻我們,故意的!」
陸承梟聽到「謝婉寧」三個字,眼神微微一閃。
處長見陸承梟和段溟肆都來了,立即迎了上來:「陸先生,肆爺。」
陸承梟微微頷首:「林處長,人呢?我要見見謝婉寧。」
段溟肆擡眸看向陸承梟,目光裡帶著複雜。
陸承梟沒什麼好臉色。若不是段溟肆當年做事不利索,讓何婉茹逃了,她會蹦躂到現在?還好被他查到。
林處長恭敬道:「謝小姐在隔壁。陸先生,我帶你去。」
陸承梟轉頭看向藍黎,聲音溫柔下來:「老婆,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處理一下。」
藍黎點頭:「好。」
陸承梟跟著林處長走出辦公室。
段溟肆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
另一間房間裡,何婉茹坐在那裡,看似優雅端莊,實則心裡很是滿意今天的鬧劇。
她就是要讓藍黎,段知芮她們幾個不痛快,雖然沒能傷到她,但至少讓她受了驚嚇。
而且,有了今天這一出,她可以繼續扮演無辜受害者。
門被推開。
陸承梟大步走進來,直接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
何婉茹看到是他,神色微微一怔,隨即掛上溫婉的笑容:「陸先生。」
陸承梟看著對面這張與他妻子相似的臉,唇角勾起一抹讓人看不懂的笑。
片刻,他淡聲開口:「謝小姐?」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著她,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我該稱呼你一聲謝小姐,還是……何小姐?」
何婉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她壓下。
「陸先生這是什麼意思?」她勉強笑著,「我聽不懂。」
陸承梟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聽不懂?」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何婉茹,三年前被段溟肆丟進地下交易市場,後來在白奕川和喬念的幫助下逃出來。整容,換身份,現在以謝婉寧的名字在港城活動。」
他一字一句,說得極慢,卻字字誅心。
何婉茹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你以為換了張臉,就沒人認得出來?」陸承梟的眼神冷得像刀,「你以為整成我老婆的樣子,就能迷惑誰?」
何婉茹的手微微顫抖。
「陸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何婉茹神態自若。
陸承梟冷笑:「哦,不知道?何婉茹,你確定要這麼裝下去?我陸承梟可不是一個耐心極好的人。」
「陸總,你威脅我?」何婉茹擡眸望著他,看似溫柔,其實眼裡有恨。
陸承梟臉色一沉,起身伸手掐住何婉茹的脖頸,聲音冰冷:「威脅你?你也配?何婉茹,落在我手裡,我可比段溟肆的手段狠辣!」
「陸承梟,你幹什麼?」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