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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2章 小鮮肉的資本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615 2026-05-28 00:17

  顧臨淵從車裡出來,午夜藍的高定西裝,深藍色底配銀色暗紋的領帶,整個人在暮色中像一柄被精心打磨過的劍,矜貴而內斂。

  「顧臨淵,我朋友。」賀雲舟介紹道,「這是沐陽,我堂弟。」

  賀沐陽看到顧臨淵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不是不認識。

  是認出來了。

  ——恩恩考飛行駕駛證那天,他在。那天他就注意到這個男人了。不是因為長相,是因為眼神。顧臨淵看恩恩的眼神,不是那種「很久不見的老同學」該有的眼神。

  賀沐陽當時就在心裡想:這男人,對恩恩有意思。

  沒想到今天又見面了。

  還真巧。

  他走上前,伸出手,笑容不變,但眼底多了一絲隻有他自己知道的打量:「顧少,我們又見面了。」

  顧臨淵握住他的手,微微頷首:「賀少,又見面了。」

  兩人都沒有說破。

  但握手的瞬間,彼此都確認了一件事——對方記得自己。

  賀沐陽笑著說:「雲舟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裡面請。」

  他頓了頓,語氣自然地補了一句:「恩恩和阿野已經到了,這會兒在二層甲闆。」

  顧臨淵眉梢微動,嘴角笑意深了半分:「謝謝。」

  賀沐陽看著他走上去的背影,轉頭對賀雲舟低聲笑道:「哥,你這個朋友,對我恩恩姐還不死心呢。」

  賀雲舟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恩恩考飛行駕照那天,他就在。」賀沐陽眨了眨眼,「那眼神,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賀雲舟沒有說話。

  賀沐陽心想,他又多了兩個情敵,一個段景珩,一個顧臨淵,怎麼看出,這兩人比他優秀,不過……他輕笑一聲:「我比他們年輕啊,這就是小鮮肉的資本,還是有機會的。」

  客人幾乎都上遊艇了。

  遊艇緩緩離港,駛入海灣深處。

  船艙裡的音樂從舒緩的爵士切換成了更有節奏感的輕電子樂,燈光也調暗了一檔,取而代之的是鑲嵌在天花闆和牆壁上的暖色燈帶,將整個船艙籠罩在一片曖昧而溫暖的光暈裡。

  恩恩端著香檳,站在二層甲闆的欄杆邊,目光落在遠處的海面上。海風從她的耳側掠過,吹起她微卷的長發,髮絲在暮色中像被鍍了一層金邊。

  段景珩從船艙裡走出來,走到她身側站定。

  他穿了一套深炭色的高定西裝,面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而內斂的光澤,內搭黑色襯衫,領口敞開一顆扣子。他的步伐沉穩從容,站在恩恩身邊的時候,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不遠不近,剛好是朋友的分寸,但海風吹起恩恩頭髮的時候,有幾縷髮絲會輕輕擦過他的衣袖。

  他沒有躲。

  從一上遊艇他就在找恩恩的身影,終於終於找到了。

  「恩恩妹妹。」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原來你在這裡。」

  恩恩偏頭看他,嘴角彎了彎:「景珩哥哥,我上來都沒看到你。」

  「嗯,」段景珩說,「我剛才在上面。」

  「今晚好熱鬧。」恩恩說。

  「是啊,好久沒參加過這樣的派對了。」段景恆說。

  「賀沐陽跟承宇是一天生日,都會一起過,隻是今年在遊艇上辦的,氣氛不一樣。」恩恩說。

  兩人並肩站著,沉默了幾秒。海風和音樂聲混在一起,誰都不覺得尷尬。

  這艘遊艇是你弟弟的?」段景珩問。

  「嗯,阿野的。」恩恩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寵溺,「我爹地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他寶貝得不行,平時不輕易借人。」

  「今天借給賀沐陽和時承宇過生日?」

  「因為是兄弟。」恩恩說,語氣輕描淡寫,但「兄弟」兩個字說得很自然,像是在陳述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情。

  段景珩微微點頭,他知道他們是一起長大,感情不一般。

  又沉默了幾秒。

  「景珩哥哥,」恩恩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你喜歡吹海風嗎?」

  段景珩微微勾唇,正要回答——

  這時,身後傳來時芷檸的聲音:「表哥!」

  段景珩偏頭看過去,時芷檸正從船艙裡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一絲焦急:「表哥,你過來一下,我媽咪電話……」

  段景珩看了恩恩一眼,微微皺眉。但時芷檸已經走到他面前,把手機遞了過來。

  「恩恩妹妹,抱歉,失陪一下。」段景珩對恩恩說,聲音溫和。

  恩恩點了點頭:「嗯,去吧。」

  段景珩接過時芷檸的手機,走到甲闆另一側去接電話。時芷檸跟在他身後。

  恩恩的目光看向漆黑的海面上,她忽然想起在南洋的遊艇上,還真覺得巧。

  「恩恩同學。」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清晰的聲音,帶著一絲熟悉的、讓人耳朵發癢的磁性。

  恩恩轉過身,看到顧臨淵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午夜藍的西裝在夜色中幾乎和天空融為一體,隻有領口的銀色暗紋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顧臨淵?」恩恩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你怎麼來了?」

  顧臨淵走到她身側站定,距離比剛才段景珩更近了一些——剛好在「禮貌社交距離」的邊緣,再近一寸就會越界,但他就是卡在那個剛剛好的位置上,不越界,卻讓界限變得模糊。

  「雲舟說今晚他堂弟生日,我就跟著來了。」他的語氣隨意而自然,像是在說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他偏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怎麼,不歡迎?」

  「沒有,」恩恩笑了笑,「就是有點意外。你這種人,不太像會主動來參加派對的。」

  顧臨淵微微挑眉:「我這種人?哪種?」

  「工作狂。」恩恩說得很篤定,「小學的時候你就是那種不愛玩的,學霸。」

  顧臨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從兇腔裡漫上來,帶著一種被戳穿之後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他的眼睛彎了彎,那雙深黑色的瞳孔裡,映著船艙裡暖黃色的燈光,和燈光下她的臉。

  「你還記得這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

  「當然記得,」恩恩的語氣輕鬆而自然,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聊天,「你當時寫的是數學作業,我坐你旁邊,看了你一眼覺得你有病。」

  顧臨淵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威士忌杯,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香檳杯,清脆的聲響在兩人之間盪開。

  「那時候是有病,」他說,目光落在她臉上,「現在嘛……複發率有點高,但是懶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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