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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養了條忠心的狗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525 2026-05-28 00:17

  段暝肆猛地一怔,隨即,一抹真切的笑意,如同衝破烏雲的陽光,驟然點亮了他疲憊卻英俊的臉龐。這是五天以來,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那笑容裡,有抱歉,有無奈,更多的是幾乎要溢出來的寵溺。

  「我以後不抽了,」他立刻保證,語氣鄭重得如同宣誓,指腹仍流連在她的臉頰,「我戒掉,好不好?」

  看著他如釋重負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聽著他這毫不猶豫的承諾,藍黎的心尖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燙了一下。她垂下眼睫,終究沒能忍住,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極淺、卻真實存在的弧度,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那一聲若有似無的「嗯」,聽在段暝肆耳中,卻比世間任何樂章都動聽。

  他心中激蕩,再也按捺不住,再一次伸出手,將眼前這個讓他愛到心痛、讓他不知所措、讓他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女人,緊緊地、緊緊地擁入了懷中。

  ——

  陸氏集團。

  總裁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港城繁華不息的天際線,可室內的空氣卻凝滯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他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挺拔的身影在光潔的地闆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孤絕的影子。

  賀晏癱在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抓了抓頭髮,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哥!我的親哥!段暝肆昨晚又在藍公館待了快兩小時!你就真的一點不著急?小嫂子好不容易搬回藍公館住,這是多好的機會?你怎麼就不知道把握呢?」

  他猛地坐直身體,痛心疾首:「人家段暝肆都知道長嘴巴是用來說話、解釋誤會的!我就納了悶了,你這張嘴,長得是專門用來抽煙、下命令、還是純粹當擺設的?」賀晏那表情,活脫脫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焦灼模樣。

  他見陸承梟依舊毫無反應,連肩頭都沒有動一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繼續喋喋不休:

  「他們沒領證!這說明什麼?說明老天爺都在給你機會!你平時那說一不二、橫掃千軍的霸道勁兒呢?被狗吃了嗎?你明明在乎小嫂子在乎得要命,為什麼就不能主動一點,走到她面前,清清楚楚地告訴她,解除你跟小嫂子的誤會,喬念懷的那個種根本就不是你的!你把這些話爛在肚子裡,是打算讓我給你頒一個『忍者神龜』終身成就獎嗎?」

  空氣依舊沉默,陸承梟像一座被冰封的火山,所有的情緒都壓抑在平靜的表象之下,隻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細微動作,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賀晏簡直要抓狂了,感覺自己是在對著一堵完美的隔音牆咆哮。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秦舟推門而入,敏銳地察覺到室內詭異的氣氛,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向陸承梟,恭敬地彙報:「陸總,何家那老傢夥又來了,堅持要見您。」

  陸承梟終於動了,他緩緩轉過身,眼底是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波瀾:「告訴他,」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想見我,就拿何婉茹來換。」

  「是。」秦舟毫不意外,應聲退了出去。對於何家,陸承梟的打擊是毀滅性的、毫不留情的,何家走投無路,隻能一次次地來碰運氣,可惜,陸承梟連半分眼神都懶得施捨。

  秦舟剛走,阿武便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低聲稟報:「大少爺,人抓到了,何婉茹那個貼身保鏢,阿凡。」

  陸承梟眼中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如同刀鋒般的厲色。「在哪?」

  「城西半山,半山那棟廢別墅的地下室。」

  ——

  岐山廢棄別墅的地下室,潮濕陰冷,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隱約的鐵鏽味。唯一的光源是一盞懸挂著的、瓦數很低的昏黃燈泡,在空氣中輕輕搖晃,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

  阿凡被粗糲的麻繩緊緊捆在一條承重柱上,頭髮淩亂,嘴角破裂,滲出的皿絲已經乾涸發暗,顯然在被帶到這裡之前就已經吃過苦頭。

  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人從外面推開。

  陸承梟邁步走了進來,他一身黑色西服,身形頎長挺拔,與這骯髒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他甚至沒有看柱子上的人,徑直走向地下室中央不知從哪裡搬來的一張單人沙發椅,優雅落座,長腿交疊。

  他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叼在薄唇間,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黃金打造的Zippo火機。「咔嚓」的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躥起,映亮了他深邃的眼眸和冷硬的下頜線。火機在他修長的手指間來回翻轉、開合,發出規律而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這寂靜的地下室裡,每一聲都敲打在人的神經上。

  最終,他點燃了香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圈。煙霧繚繞,模糊了他俊美卻過於冷冽的輪廓,卻絲毫無法削弱他周身散發出的那種渾然天成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即便身處陋室,他依然是那個掌控生死的王者。

  他擡起眼皮,目光像冰冷的手術刀,落在阿凡身上,輕啟薄唇,聲音不帶絲毫溫度:「嘴巴挺硬,何婉茹那種貨色,倒養了條忠心的狗。」

  阿凡低著頭,咬緊牙關,一言不發,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陸承梟懶得再多費唇舌,隻遞了一個眼神給身旁侍立的黑衣保鏢。

  保鏢會意,上前利落地解開繩索,隨即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在阿凡的腿窩,阿凡悶哼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額頭險些磕在陸承梟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尖上。

  陸承梟優雅地彈了彈煙灰,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阿凡依舊沉默,隻是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陸承梟也不惱,慢條斯理地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蒂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然後,他微微傾身,從身旁另一個保鏢捧著的托盤裡,拿起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那匕首造型簡潔,刀刃極薄,一看就鋒利無比。

  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絲毫遲疑,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手腕一動,那把匕首已經精準地、狠狠地刺入了阿凡的右大腿!

  「啊——!」凄厲的慘叫瞬間劃破了地下室的寂靜,阿凡的臉因劇痛而扭曲變形,鮮皿迅速湧出,浸透了他深色的褲子。

  陸承梟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而低低地冷笑一聲:「是用這條腿踢的吧?」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殘忍的玩味,「敢動我陸承梟的女人,動手之前,沒掂量過自己有幾條命可以折騰?」他微微俯身,靠近因痛苦而蜷縮的阿凡,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惡魔低語,「知道動我的人,通常是什麼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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