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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8章 這個女人,讓他感到噁心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598 2026-05-28 00:17

  地下室裡。

  陸承梟斜倚在黑色真皮單人沙發上,長腿隨意交疊,姿態慵懶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指間夾著一支雪茄,猩紅的火點明明滅滅,煙霧繚繞間,他側臉的輪廓冷硬如冰雕,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抿,神情淡漠得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阿武面無表情,手中一瓶泛著光澤的濃縮硫酸,他緩緩擰開了瓶蓋。

  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何婉茹渾身一顫,瞳孔驟縮,看著那瓶口,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她失控地尖叫起來:「你們要幹什麼?陸承梟!你要幹什麼?!」

  沙發上的男人擡了擡眼,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沒有半分溫度,冷得像淬了寒冰,聲音低沉而殘忍:「幹什麼?我說過,我不允許你頂著這張臉。死前,也得給我毀了。」

  「不要!我不要毀容!」何婉茹拚命搖頭,淚水混合著恐懼滾落,「陸承梟,你要殺我就給個痛快!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對付一個女人,你算什麼男人!」

  「閉嘴!」阿武厲聲呵斥,眼神兇狠。

  陸承梟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隻有徹骨的寒涼。

  他連一個正眼都沒施捨給歇斯底裡的女人,隻是慢條斯理地抽了一口雪茄,煙霧從薄唇間吐出,語氣冷得刺骨:

  「卑劣?女人,何婉茹。」他頓了頓,字字誅心,「我陸承梟不屑對付一個女人,可你……在我眼裡,別說女人,你連一個人都算不上。」

  他微微偏頭,目光冷冽地掃向阿武,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動手。」

  阿武不再猶豫,捏緊瓶身,將那瓶緻命的液體,一滴、一滴,緩緩滴落在何婉茹的臉上。

  「啊——!!」

  劇烈的灼燒感瞬間撕裂皮膚,何婉茹發出凄厲到變調的尖叫,痛苦地扭動、哭喊,整張臉像是被烈火吞噬,皮肉在強酸下迅速潰爛、變形,猙獰可怖。

  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在空曠的地下室裡回蕩,震耳欲聾。

  而沙發上的陸承梟,始終維持著那副慵懶的姿態,指尖的雪茄燃到了盡頭,他垂眸撚滅,自始至終,眼神都沒有絲毫動搖。

  何婉茹臉上的疼痛已經超越了人體所能承受的極限,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著燒紅的烙鐵往她臉上摁。

  她整個人被鐵鏈鎖在牆壁上,身體因為劇痛而止不住地痙攣,汗水混著皿水從潰爛的面部淌下來,滴落在水泥地上。

  那曾經精緻嫵媚的面孔,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冒著皿泡的爛肉,疼痛到了極緻,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地下室的樓梯傳來,皮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有節奏的悶響。

  一個黑衣保鏢快步走了進來,在陸承梟身後三步遠的位置站定,微微躬身,語氣恭敬而謹慎:「梟爺,段肆爺來了。」

  陸承梟始終維持著那副慵懶的姿態,修長的腿隨意交疊,整個人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指尖的雪茄燃到了盡頭,他垂眸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地將雪茄撚滅在水晶煙灰缸裡。

  他緩緩起身,深色西服襯得他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他淡淡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帶他進來吧。」

  「是,梟爺。」保鏢立刻轉身出去。

  陸承梟垂眸,優雅地整理著袖口,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股骨子裡的矜貴。

  地下室很快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比剛才的保鏢更加沉重,帶著一種壓抑到極緻的情緒。

  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段溟肆的身影出現在地下室的入口處。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剪裁合體,襯得身形修長而清瘦。金邊眼鏡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鏡片後面是一雙深邃的眼,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溫潤的笑意,此刻卻冷得像結了冰。下頜線緊繃著,整個人像是綳到極限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陸承梟站在沙發前,姿態慵懶而從容。段溟肆站在樓梯口,背脊挺得筆直,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攥成了拳。

  什麼話也沒說。

  有些事不需要言語,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段溟肆的目光從陸承梟身上移開,緩緩轉向被鐵鏈鎖在牆壁上的那個女人——不,準確地說,是那張臉。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何婉茹那張曾經精緻到近乎完美的臉,此刻已經完全面目全非。硫酸腐蝕過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大片表皮脫落,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組織。

  段溟肆的手指緊緊收緊,骨節發出細微的「咔咔」聲。金邊眼鏡下,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何婉茹一張好看的臉徹底被毀了,此時的她醜陋無比,像是從恐怖片裡爬出來的怪物。

  可是,她的腦子是清醒的——這或許是最殘忍的地方。

  硫酸毀掉了她的容貌,卻沒有毀掉她的意識,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皮膚被腐蝕的劇痛,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發出的凄厲慘叫,能清晰地看到所有人看向她時那種厭惡、嫌棄、冰冷的目光。

  她微微睜開眼,腫脹的眼皮隻能撐開一條縫隙,視線模糊而扭曲。

  當那張溫潤儒雅的臉龐終於在她的視線中變得清晰時,何婉茹的瞳孔裡閃過一抹亮光。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條件反射——就像溺水的人看到最後一根浮木,哪怕明知道這根浮木上長滿了刺,她也會拼盡全力去抓住。

  「阿肆。」

  何婉茹的聲音脆弱得不行,沙啞、顫抖、破碎。

  她的嘴唇每動一下,就會牽動臉上潰爛的傷口,滲出更多的皿水和組織液,可她顧不上疼了,或者說,她已經被疼痛折磨得麻木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可憐,像是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在向唯一可能伸出援手的人求救。

  可是,沒有任何人憐惜。

  有的隻是憎恨。

  段溟肆面無表情地看著何婉茹那張被毀容後醜陋到了極緻的臉,看著她腫脹的眼皮下那抹刻意擠出來的柔弱,看著她潰爛的嘴唇費力地喊出他的名字——胃裡突然翻湧起一陣劇烈的噁心感。

  那種噁心感不是來自於她那張面目全非的臉,而是來自於他的心底深處。

  他想起何婉茹是如何偽裝成藍黎的模樣,如何利用他的信任,這個女人,讓他感到噁心。

  「阿武。」陸承梟淡淡喊了一聲。他連眼神都沒給那張醜陋的臉,就徑直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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