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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5章 該換人了

入夜,寵她入骨 藍黎 2755 2026-05-28 00:17

  北城,蘭亭別苑。

  四樓的健身房裡,小恩恩一身白色的跆拳道服,腰間系著帶子,正跟著阿武一招一式地練踢腿。她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了,貼在額頭上,卻一聲累都不喊,每一腳都踢得又準又狠。

  陸馳野小傢夥蹲在門口,歪著腦袋偷偷往裡看。他圓圓的眼睛裡滿是困惑,不明白姐姐為什麼喜歡這個,踢來踢去的,摔倒了多疼啊。

  一隻大手突然從後面伸過來,直接拎著他的後衣領把他提了起來。

  小傢夥的身體騰空而起,他連頭都不用回就知道是誰來了。

  「爹地……爹地……」他奶聲奶氣地喊,小短腿在空中撲騰。

  陸承梟拎著兒子大步走進健身房,直接把他往阿武懷裡一扔,語氣不容置疑:「叫他練,每天一個小時,不練不準吃飯。」

  小傢夥的眉頭立刻皺成一團,覺得天都要塌了。他嘟著嘴巴,可憐巴巴地看向爹地:「爹地……野仔不要……野仔要學習……」

  陸承梟輕嗤一聲:「學習?」

  小傢夥的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生怕爹地不相信,還伸出小胖手拍著自己的兇脯,奶聲奶氣地強調:「媽咪說,野仔長身體。」

  他的意思是,他在長身體呢,不能練這個,會累壞的。

  陸承梟睨了他一眼,語氣半分不讓:「歪理多,練。」

  小傢夥的小臉皺成了包子,心裡懊悔得不行——就不該跑來看姐姐練拳,現在被爹地抓了個正著,跑都跑不掉。

  「嗚嗚……爹地……野仔肚肚痛……痛痛……」他捂著小肚子,演技說來就來。

  陸承梟連眼皮都沒擡一下,這套把戲他見得太多了。

  「爹地。」小恩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朝陸承梟走了過來。

  陸承梟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方才那股嚴肅勁兒消失得乾乾淨淨,眼裡全是溫柔:「恩恩,累不累?」

  小恩恩搖搖頭,小臉紅撲撲的:「不累。」

  小傢夥看看姐姐,又看看爹地,小腦袋瓜怎麼也想不明白——爹地對姐姐說話的時候,聲音怎麼就這麼軟呢?對他就兇巴巴的。

  「嗯,周末練兩個小時就夠了。明天爹地帶你去騎馬,好不好?」陸承梟彎下腰,語氣溫和得不像話。

  小恩恩開心得眼睛都亮了:「好!」

  一聽到「騎馬」兩個字,小傢夥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仰起肉嘟嘟的臉蛋:「爹地……野仔也要……騎馬馬……」

  陸承梟低頭看著他,語氣又恢復了嚴肅:「屁股不疼了?」

  小傢夥本能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屁股。上次被爹地打得屁股開花,坐都坐不住,去騎馬更是顛得他哇哇叫,疼了好幾天。

  小恩恩像個大姐姐似的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弟弟的頭,安慰道:「野仔,等姐姐學會了騎馬,以後姐姐教你。」

  小傢夥一聽姐姐要教他,眼睛頓時亮得像兩顆小星星,用力點頭:「嗯!姐姐教,野仔學!」

  他說完蹬蹬蹬跑到凳子邊上,拿起一張毛巾,又蹬蹬蹬跑回來,踮起腳尖遞給姐姐,奶聲奶氣地說:「姐姐,擦。」

  陸承梟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雙兒女,無論是顏值還是頭腦,都把他和藍黎的精髓遺傳了。

  「走吧,下樓。媽咪在烤蛋糕。」

  「七蛋糕!」小傢夥立刻歡呼起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陸承梟一手牽著一個,帶著兩個孩子坐電梯下到一樓。

  藍黎正在烘焙房裡忙活,林嬸和一個女傭在旁邊打下手。生了孩子以後,她和溫予棠、段知芮特意請了烘焙師來教過,現在做起蛋糕來有模有樣的,手法嫻熟得很。

  「媽咪。」小野仔蹬蹬蹬跑過去。

  「媽咪。」恩恩也走了過來,踮起腳尖看烤箱裡的蛋糕。

  藍黎剛烤好一盤蛋糕,金黃色的表面冒著熱氣,奶香四溢。

  小傢夥踮著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給。」藍黎拿了一個遞給兒子。

  小傢夥接過蛋糕,卻沒有自己先吃。他舉著蛋糕,先送到姐姐嘴邊:「姐姐七。」

  恩恩低頭咬了一口,小傢夥又轉身舉到陸承梟面前,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爹地七。」

  野仔記得,媽咪說,吃的東西要分享,不能一個人吃。

  陸承梟看著兒子,心裡暗暗點頭——這小子,情商倒是挺高的。

  「你吃吧。」他說。

  藍黎隨手遞了一個蛋糕給陸承梟。他彎下腰,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老婆喂。」

  藍黎臉頰微紅,嗔了他一眼,還是把蛋糕送到他嘴邊。陸承梟咬了一口,一副品嘗人間美味的模樣:「嗯,好吃,老婆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話音剛落,他湊過去在藍黎臉上親了一口。

  小傢夥立刻用兩隻小胖手捂住眼睛,從指縫裡偷偷看,奶聲奶氣地喊:「羞羞……爹地親媽咪……」

  藍黎的臉一下子紅了。林嬸和女傭在一旁抿著嘴笑,林嬸看著先生和太太這般恩愛,心裡歡喜得很——先生和太太經歷了那麼多磨難,如今終於安安穩穩地在一起了,她打心眼裡高興。

  「陸馳野。」陸承梟忽然喊了一聲。

  小傢夥一聽爹地喊他全名,立刻知道麻煩要來了。他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奶聲奶氣地喊:「小馬爾,野仔去鏟粑粑!」

  陸承梟笑出了聲,藍黎也忍不住笑了。

  「恩恩,去洗澡,然後下來吃飯。」

  「好。」

  阿武從外面走了進來,腳步沉穩,神情卻不同尋常地嚴肅。他走到陸承梟身邊,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大少爺。」

  陸承梟會意,點了點頭。他轉頭對藍黎說:「老婆,我先去書房。」

  「好。」

  陸承梟又湊過來在藍黎臉上親了一下,才轉身上樓。阿武緊跟其後,兩人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漸漸遠去。

  藍黎站在原地,看著陸承梟的背影,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不安。

  書房的門被推開,又被關上。

  陸承梟沒有立刻坐下,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阿武,窗外的暮色將他的輪廓勾勒成一道冷硬的剪影。

  「說。」

  阿武站在書房中央,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壓得極低:「金山角那邊,礦產出了事。我們的人被扣了,三條礦線被同時截停。」

  陸承梟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阿武的後背已經開始發涼——他跟隨大少爺多年,太清楚這種平靜意味著什麼。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總是最安靜的。

  陸承梟走到桌邊,從煙盒裡磕出一根煙。他沒有急著點,隻是捏在指間,「誰的人。」

  「坤帕的手下,聯合了當地兩個地頭蛇。他們放出話來,說……」阿武頓了一下。

  「說什麼。」

  「說您已經三年沒踏足南洋了,金山角該換人了。」

  陸承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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