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說她救的是誰
「我問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放在桌子上的人手悄然握緊,戰西沉冷峭的俊臉,已然多了幾分狠戾。
夜擎依舊淡淡一笑,「十二年前,我在北郊雪山救了寧初,當時她身受重傷,是我從她身上,取出了那顆子彈。」
「我抱著她走的時候,看到了半空中盤旋著的飛機,我看到他們從雪地裡,救出一個滿身是皿的男孩。」
「誰都沒有注意到躺在雪地裡的她,如果那天沒有遇到我,她或許就會被長埋在雪地裡。」
「是我救了她,為了讓她的身體更好的康復,就把自身的醫術交給她了。」
「她很聰明,人也機靈,學什麼都一學就會,是我所有徒弟裡,慧根最好的,也是我最喜歡的。」
坐在會議室裡的所有人,一言不發的聽著夜擎說這些話。
但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道冷冽的勁風,突然從他們身邊一閃而過。
等他們再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原本好好站在主位上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夜擎身邊。
他結實的手臂,正緊緊揪住夜擎的衣領,拖著他就直接將人抵到牆上。
那一臉嗜皿瘋狂的模樣,看得在座的各位,都嚇了一跳。
那是他們心中優雅紳士的boss嗎?
雖然他身上的氣質,有時候確實清冷得嚇人,但是現在看著,簡直就是一個發狂的魔頭。
霍清和黎越反應過來,黎越趕緊將會議室裡的人,都疏散了出去,霍清則上前去將他拉開。
「先生,您冷靜一點。」
戰西沉沒有反應,那雙冰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手裡的人。
「你說的那個人是寧初?她救了誰?救了誰?」他沉著嗓子低吼,聲音因為壓抑,而變得多了幾絲沙啞。
夜擎低笑,「那天,她穿了一條特別好看的連衣裙,像火一樣的紅裙,鋪在雪地裡,染紅了整片雪花,你說她,救的是誰?」
他揚在空中的手,就那麼滯在哪裡,晦暗深沉的眼底,隱著無盡的冷嘲與黑暗。
一瞬間理智都化為灰燼,他突然捂著腦袋,腦子裡裡好像有兩個聲音,不停的在爭吵,吵得他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
「先生,先生……」
霍清和黎越的聲音,不停的在耳邊傳來,但是他煩躁得,根本顧不上去答應。
他的身體裡,好像有兩個人不停的在打架,每當他想開口的時候,理智就會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拉住。
霍清和黎越站在邊上,看著他站在那裡,好像在做著強烈的自我掙紮。
隻見他的眼睛,一會兒變得冰冷嗜皿,一會兒又變得深邃幽暗。
「先生,您到底怎麼了?」霍清都要急壞了,「黎越,快去備車,順便打電話給陸少!」
「好!」黎越應著就要出去。
沒想到這時,一直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的夜擎,卻突然走上前。
他一把拉開攔在前面的霍清,雙手握著戰西沉的肩膀,清雋的眸子,靜靜的與他直視。
「戰西沉,你清醒一點,不要讓他佔據你的理智,快醒過來,初初還等著你去救她。」
豆大的汗珠,順著戰西沉的額角一點一點的流下來。
夜擎秀眉緊皺,清涼的目光,慢慢變得幽深。
「你要用你的意念去控制他,千萬不能讓他取代你,對,就是這樣,快清醒過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原本以及幾近瘋狂的人,真的逐漸安靜下來。
他靜靜的閉著眼睛,靠在那裡,像是經過了很可怕的戰爭一樣,渾身都是細汗。
旁邊的幾人,看到這種情況,都靜靜的站在一邊不敢說話。
突然,就看到靠在那裡的人,驀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帶著幾絲疑惑,靜靜的往周圍掃了一圈。
「先生……」霍清喜極而泣,趕緊衝上去扶住他。
戰西沉緩緩擡起頭來,面色沉靜如水。
「我沒事。」他淡淡的擺擺手,擡眸看著眼前翩翩而立的夜擎,薄唇輕啟:「謝了。」
夜擎靜靜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師父,你剛剛是給他治病了嗎?」許璐不敢相信的看著,身邊一言不發的男人說。
夜擎微微蹙眉,「他沒病,隻是腦子不清醒。」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那邊戰西沉長腿一邁,已經走了出去。
「霍清,打電話給梟寒,讓他全城搜索,黎越,去把香山府昨晚大家離開後的監控,都找一遍,看看有沒有線索。」
空氣裡瞬間寂寂無聲,兩個人都還沉浸在他剛才暴戾的狀態裡,顯然對這突然起來的轉換,還沒有完全適應。
反應過來之後,霍清黎越異口同聲:「是!」
夜擎和許璐也跟著追了上去。
辦公室裡。
沒一會兒,霍清就先來稟告。
「先生,季少那邊已經開始全城搜查,另外,黎越那邊查到一點線索,您請過目。」
霍清說著,趕緊將手裡的監控視頻遞了過去。
視頻上,是寧初從客廳出來後,和玉嫂撞到一起時的內容。
許璐看到這些,立即回想起來,「對了,我昨晚過來的時候,是看到小師妹和守在門口的手下說話,我聽到她問什麼葯,什麼的,還提到戰先生的名字……」
「玉嫂是每天給先生您送葯的,這些葯都是江小姐親自熬的。」霍清解釋道。
戰西沉不說話,幽暗的眼眸深深一眯,這小孩兒一定是看出了什麼不對,所以才會去問手下。
「看視頻裡小師妹的樣子,是不是發現這葯有什麼不對,所以去找江顏了?」
話音剛落,門口的地方,黎越河路景深,就帶著奄奄一息的玉嫂走了進來。
那雙浸了墨的眸子,在看到黎越手裡的人時,變得越發陰沉。
「怎麼回事?」
黎越說:「先生,我在附樓的地下室裡找到被捆住的玉嫂,她好像受過很重的刑罰,我找到她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
「我給她打了強心針,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陸景深說。
戰西沉冷聲問道:「江顏呢?」
「附樓除了玉嫂,沒有看到任何人,江小姐也不知去向,但是我在太空監測數據裡,發現了這個。」
黎越說著,趕緊將手裡的東西遞了上去。
戰西沉接過來一看,一雙幽暗的眸子,從一開始的森冷一點一點,逐漸變得陰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