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寧小姐進了江小姐的房間後,就再沒有出來,淩晨的時候,三爺院裡的幾個手下,開著車從香山府出去了。」黎越解釋道。
「我們沒想到三爺會和江小姐有接觸,所以就沒有細查。」
「全城封鎖。」男人高大的身軀,從大班椅上站起,幾步走到玉嫂面前,「景深,想辦法讓她快點清醒。」
玉嫂一定知道什麼,否則江顏不會對她下手。
「好。」
陸景深點頭應了聲,給玉嫂打了一針後,沒過多少時間,玉嫂就醒了過來。
玉嫂坐在椅子上,眼神迷茫的擡眼看了一圈。
然而,就在她看到那張令人膽寒的臉時,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顫抖起來。
戰西沉走過去,森冷陰寒的目光,盯著玉嫂,「還想活命的話,就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話音剛落,「撲通——」一聲,玉嫂就跪了下去。
玉嫂渾身發軟的跪在地上,看也不敢看站在那裡的男人一眼,戰戰兢兢開口。
「七爺,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昨晚寧小姐撞翻了我給您送的湯藥,我回去和江小姐說了之後,江小姐很生氣。」
「隨後,她罵了我一通之後,就讓人將我捆起來帶到地下室了,其他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玉嫂的話還沒有說完,手臂上就突然中了陸景深一針。
「我剛剛給你打的針水是一種毒藥,十分鐘後,如果沒有解藥的話,你馬上就會毒發,最後渾身潰爛而死。」陸景深壞壞的笑著,看著玉嫂說。
玉嫂一下就慌了,「七爺,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你救救我,給我解藥。」
戰西沉眸色清冷,看著玉嫂,俊臉冷厲,「江顏為什麼會找你做事,你可是主院的傭人,你是不是知道她的什麼秘密?」
玉嫂一驚,當即嚇得發抖。
旁邊的幾人一看,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你放心,隻要你老實交待,七爺一定會慷慨救你的。」陸景深說。
「當然,如果你還不想說的話,那就等著毒發,最後活活疼死!」
玉嫂一聽就怕了,「我說,我都說!」
「之前江小姐生病住院的時候,蘭姨因為要照顧寧小姐,脫不開身,所以就托我去照顧江小姐。」
「後來手術之後的第二天夜裡,江小姐不知怎麼了,好像得了什麼疾病似的,渾身的皮膚都紅腫發紫,連臉都爛了……」
聽到這裡,一直沒有說話的夜擎和許璐相視一眼,眼眸微微一暗。
「我當時要去醫生,但是被江小姐攔住了,她給我了我一個號碼,讓我給她撥通。」
「沒過多久,就來了一群人,偷偷摸摸的把我們帶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陸景深走上前。
玉嫂搖頭,「我不知道,當時他們蒙著我的眼睛,到了房間裡才解開,我隻看到裡面有一個上了年紀的女醫生。」
「江小姐好像和她很熟的樣子,對了,我聽到江小姐叫她博士。」
聞言,邊上的戰西沉和陸景深看了看彼此。
「是玉博士。」陸景深趕緊說,「她果然沒有死!」
戰西沉沒有說話,眉眼深邃,轉頭看著玉嫂,「然後呢?」
「然後我聽到那個女博士和江小姐,在說什麼換皿,什麼不適應的,我也聽不懂她們在說些什麼。」
「但是大概的意思就是,江小姐好像換了誰的皿,她的病就是因為,體內的皿發生了排斥反應,所以……」
「女博士讓江小姐把皿抽出來,但是她不願意,還讓女博士想辦法救救她,女博士沒辦法就答應了……」
「然後呢?接著說啊。」見玉嫂停了下來,陸景深又催促。
玉嫂為難的看了戰西沉一眼,低聲道:「然後江小姐就把我趕出去了,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說到這裡,玉嫂小心翼翼看了那邊,一直不說話的男人一眼,趕緊又爬到他跟前。
「對了,七爺,不知道那個女博士,用了什麼方法救江小姐,當時她出來的時候,她身上的病就都好了,皮膚和容貌也都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
「江小姐看起來心情挺不錯的,所以那天晚上也沒有把我怎麼樣,而是讓我留在她身邊替她做事。」
玉嫂說到這裡,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一下子撲到戰西沉腳邊。
「七爺,江小姐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我不得不答應她,但是我向您發誓……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做什麼,每次的葯都是她親自煎好,讓我給您送去的。」
「我說的都是真的,七爺,您一定要相信我。」
戰西沉不說話,冰冷的眉宇緊緊擰著。
那高大的身軀,好像突然站不穩似的,一下就往旁邊倒去。
他單手撐著旁邊的書桌,垂在一邊的大手,不停的顫抖著。
「她……換了誰的皿?」
旁邊的幾人都一臉茫然,簡直不敢相信玉嫂說的那一切。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許璐,直接將話接了過去。
「當然是我小師妹的了,你不是知道嗎?上次非要逼她做手術的時候,她不是告訴過你了,是你不顧她的身體,非要拉著她給江顏抽皿!」
一提起這件事,許璐就一肚子的火。
「她的眼睛好不容易治好,現在又因為你,什麼都看不見了,每天隻能靠藥物來維持最基本的清晰度。」
「你都把她害成那個樣子了,她還想著給你治病,戰西沉,你這輩子再也找不到,比我小師妹對你更好的女孩子了!」
戰西沉站在那裡,心臟毫無聲息的,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重重一擊,一雙晦暗的眸子,看不出悲喜。
是他,都是他,所有的結果都是他造成的。
悔恨如同洶湧的潮水,在兇中此起彼伏,所有的怨恨,在一瞬間化作怪獸一般,不停地吞噬著他的心。
突然,他怒不可遏地低吼一聲,聲音像悶雷一樣滾動著,幾乎穿透在場幾人的耳膜。
陸景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清楚的聽到,他攥在一起拳頭,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他轉頭,就看到那人,眼裡閃著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頭被激怒的獅子。
那雙猩紅的眸子,正在一點一點,變得暴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