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可能要讓他失望了
藍汐眼睛裡溢滿了眼淚,「是小姐,她說深冬近了您的腿疾隨時會犯,身邊又缺個知冷知熱的人,讓我早點回來替她多照顧你一些。」
戰西沉眉峰高聳,淩厲的黑眸微微一閃,眼底有一絲不耐閃過。
寧初站在他的對面,看到有幾絲細汗順著他的額角流了下來。
他的腿正是最脆弱的時候,現在又站了這麼久……
然而,他卻毫不在意,回頭給了身後的人一個眼神,黎越意會的點頭,緊接著就蹲下身拉起藍汐的手臂仔細查看了一番。
「先生,沒什麼大礙,隻是運動神經被麻痹了。」黎越走到戰西沉身邊稟報。
「你能解嗎?」
黎越一頓,無奈地搖搖頭。
藍汐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眼淚又緊跟著掉下來,「都是我不好,小姐交待了那麼簡單的事我都做不好,還給您惹了那麼多麻煩,戰先生,我對不起小姐,對不起您,您把我趕走吧!」
戰西沉冰冷的眉宇微微一顫。
寧初發現,隻要藍汐一提到她家小姐,戰西沉的表情就變得不一樣了。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能讓戰西沉這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人都頻頻皺眉。
正想著,就看到戰西沉眼底的冷意驟現,幽暗的眸子帶著不可忽視的命令,緩緩看了過來,「寧初,快幫藍汐解開。」
她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有了上次的經驗,寧初已經刀槍不入。
她聳聳肩,「抱歉哦,老師隻講了怎麼鎖還沒有教怎麼解。」
戰西沉冷峭的俊臉滿是陰霾,「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你耐心這麼差啊?」寧初輕哼,「這一路上過來全是汽油味,證據都擺在這裡,現場還有那麼多人作證,這樣你都能聽她說半天,我以為你耐心超好呢。」
藍汐臉色一變,哭得更加委屈,「寧小姐,您不要冤枉好人,您突然帶了那麼多人來我房間搜出這麼個東西,還對我使壞,您就是想報上次我把魚湯潑在你身上的仇。」
「上次的仇我上次就報了,對於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不教訓一下難道還要供著你?」寧初冷笑著說。
「你!」藍汐氣結。
這個賤人竟然在戰先生面前都那麼囂張。
藍汐看著戰西沉清冷的表情,心裡一慌,「戰先生,您千萬不要聽她的!我跟在我家小姐身邊那麼多年,我的為人您信不過,難道您還信不過小姐嗎?我真的是被她冤枉的!」
戰西沉眸底浮起一絲不耐,轉身看著寧初,神色淡淡,「堂堂香山府七少奶奶公然對一個傭人動手,這成什麼樣子了?還不快給人解開!」
「恐怕不行哦,她差點要了我的命,不讓她吃點苦頭不是我的風格。」寧初無所謂的偏偏頭說。
「寧初!」戰西沉眸色陰沉,冷峭的俊臉寫滿慍怒。
說話間,他的身體因為發怒不由自主的往前傾了一下,這麼細微的動作,即便他已經在極力隱忍,還是被寧初看到了。
這個狗男人!都傷成這樣了,還不忘來給他白月光的狗腿子爭氣。
罷了罷了,誰讓她這麼善良可愛又美麗大方。
「給她解開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原本是想讓她一個月內不能行動和開口說話的,突然解開的話可能會傷到一些神經,要是引起什麼不良反應的話,那可不能怨我哦。」
戰西沉臉色難看,「快點解開!」
寧初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藍汐,挑了挑眉,撩起袖子就朝她走了過去。
不知怎麼的,藍汐卻從那她上揚的嘴角裡,看出一絲陰謀。
她下意識往後一縮,卻發現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寧小姐!戰先生還在呢,你可不要亂來啊!」
寧初淡淡一笑,佯裝沒有聽見似的一把抓起她的兩隻胳膊。
「咔嚓——」一聲。
下一秒,整個香山府就響起藍汐劃破長空的豬叫聲。
「啊!!寧小姐,你搞什麼,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早就說過了強行解開會有不良反應,是你非要解的。」寧初淡淡的笑著說完,轉身就拉起她的小腿,反手就是用力全力的一拉。
「啊……你,你快放開我!」
藍汐實在是太疼了,這賤人根本不是給她解,完全是把她全身的骨頭重新組裝一遍。
寧初不以為然拉起藍汐的另一隻腿,一邊用力壓著一邊問她:「那你到底是要解呢,還是不要解?」
話音剛落,又是「咔嚓」一聲,藍汐滿頭大汗,已經疼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在場的人也都看得出來寧初是故意耍著藍汐玩,但是大boss都沒有說話,他們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真的好解氣哦,好想拍手歡呼!
戰西沉站在邊上,表情複雜,「寧初,你夠了!」
寧初抱著藍汐腦袋的手一頓,轉頭看著男人揚起一個人畜無害的笑,「最後一招,馬上就好!」
餘音未落,隻聽見「咔嚓——」一聲脆響,藍汐漆黑的瞳孔猛然一顫,在地上抽了兩口氣就直接暈了過去!
「天吶!」
圍觀的傭人都嚇了一跳,這玩笑好像有點開大了。
寧初卻淡淡的拍著手起身,一臉滿不在乎的模樣。
戰西沉眸底發黑,渾身都泛著冷氣,「黎越!快把人帶下去,打電話讓李醫生過來。」
「是!」
他周身的氣場在一瞬間驟然下降,幽深的眸子也變得清冷無比,擡眸的瞬間,眼底已然多了幾分陰鷙。
「寧初!」
寧初無所謂的攤攤手,「我說過會有不良反應的。」
戰西沉薄唇緊抿,淩厲的黑眸緊緊盯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兒,氣得肝兒疼。
她到底知不知道天外有人天外有人,就憑她這心裡藏不住事的性子,也敢惹江家的人?
「你要是不想明天就滾出香山府,這是我警告你的最後一次!」
「你這叫什麼話?你自己不分是非黑白,難道還不許我為自己討回公道?」寧初不爽的看著他。
「我早就警告過你,進了香山府就要守這裡的規矩,這麼長時間了,你到底學會了什麼?」
「如果香山府的規矩就是凡事都要忍氣吞聲,那抱歉哦,我可能要讓你失望了。」寧初無所謂的看著他說。
儘管嘴角漾起的笑那麼漫不經心,但是他還是從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倔強。
又是這種眼神……
明明那麼渴望庇護,卻又在不經意間揚起自我保護的鎧甲。
那雙銳利的黑眸緊緊盯著她,良久,才緩緩眯起,「從今天開始罰你在自己房間面壁思過,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