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顛倒黑白
藍汐拍拍手上的粉末,得意的揚揚唇,「我這還不是跟你學的,上次你莫名其妙讓我毀容,吃過你兩次虧你以為我還會任由你擺布?」
寧初不說話,一雙清澈的眸子冷冷的盯著她。
藍汐哼了聲,突然湊近她的耳朵,小聲說:「蕁麻一般隻會讓人發癢起疹子,但如果加了其他東西那就另當別論了,這是我專門找人為你量身定製的毒藥,你是學醫的肯定也知道如果找不到確切的病源就無從下藥,大家都不知道我對你下了葯,你現在很被動。」
寧初眸色幽深。
她的手臂原本還隻是有點刺痛,隻要擦點藥膏就沒事,但是現在中了藍汐的計,紅腫的地方已經不僅長了小疙瘩而且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潰爛。
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藥粉裡一定加了夾竹桃。
藍汐看著她額頭的細汗,笑得越發得意,「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整個香山府都沒人敢惹我,就你三番五次跟我作對。」
「不過……隻要你肯開口求我,並且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今天這件事都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那我就可以考慮給你解藥!」
寧初冷笑,「真是好樣的,藍汐,我原本還想著隻是教訓你一下,沒想到你一次又一次的把自己往槍口上送。」
話音剛落,她就快速朝藍汐伸出手。
藍汐站在原地,隻感覺眼前突然一陣風吹過,睜開眼就看到寧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來到眼前,
她的動作太快了,藍汐甚至都來不及看清楚她到底做了什麼,就感覺雙腿莫名的開始發軟。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藍汐不敢相信的睜大眼睛,強裝鎮定的瞪著她,「這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寧初,你也太大膽了!」
「大膽?這怎麼能叫大膽的呢?」寧初冷冷的笑著,步步逼近,「要當場把你開膛破肚,再把你肚子裡的那些壞心眼都拿出來,那才叫真的大膽!」
藍汐驚恐的睜大眼睛,她感覺這女人是真的能幹出這種事來的。
「我警告你,別亂來啊!」
她想往後退,可是一動才發現她的雙腿不僅發軟,而且僵硬得沒有辦法移動半步,就連手臂都舉不起來,渾身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骨骼支撐一樣,分分鐘都有可能倒下。
「你現在很無助吧?想跑又跑不了,想打我又使不上力氣。」寧初好笑的看著她問。
藍汐看著眼前不斷朝她逼近的寧初,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頓時就湧上心頭。
「賤人,又是你!啊!我的聲音……」藍汐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得沙啞,「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寧初輕笑,「還有力氣暗算我,證明上次給你的懲罰還不夠,這次就讓你嘗嘗變成一個廢人的滋味!」
「你,你什麼意思?」
藍汐說完這話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她越發力身體就越無力,越想說話就越說不出話,身體所有的機能都和她反著來。
她怎麼能就這樣認輸?她精心設計了那麼久,把所有可能性都考慮到了,為什麼到最後還是敗在這個小賤人手上?
藍汐越想越不甘心,就在她打算奮起反抗和寧初鬥個你死我活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道沉穩而有力的聲音!
「都給我住手!」
戰西沉那精雕細琢般的俊臉上隱著一抹病態的蒼白,幽暗的眸子淩厲而深邃,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泛著寒光,整個人都戴著天生高貴不凡的氣質。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手下,霍清和黎越上前一步替他清開一條道。
原本吵鬧的房間,瞬間就因為他的到來變得安靜。
寧初的目光不自覺的就落到他的腿上,他的傷才剛處理好,這個時候怎麼能下床?
「發生這麼大的事你們都不來彙報,還有沒有把先生放在眼裡!」霍清掃了一眼眾人,厲聲呵斥。
蘭姨趕緊上前請罪,「先生,都是我不好,我原本以為隻是意外失火,您身體不適才沒有去打擾,沒想到……」
蘭姨的話還沒來說完,那邊藍汐臉上的猙獰已經消失,轉而換上一臉的委屈。
上次讓寧初捷足先登她已經吃夠了虧,這次可不能讓那表砸再成功賣慘!
她掙紮著,幾步爬到戰西沉身邊,「戰先生,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今天是夫人和老爺的忌日,我家小姐已經不能盡孝,所以我才代替她給夫人燒紙,可是一不小心就燒了寧小姐的屋子。」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但是我也立馬就很真誠的向她道歉,並且承諾一定會如數賠償,寧小姐折損無數,不原諒我也情有可原,但是沒想到,她不僅不原諒我還說要讓我嘗嘗變成一個廢人的滋味。」
「不知她在我身上動了什麼手腳,我現在話也說不出,四肢也動不了,戰先生,我知道錯了,我知道寧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我以後再也不敢惹她了,求您看在我家小姐的份上,讓她不要再折磨我了。」
藍汐的聲音已經變得非常沙啞,四肢也因為行動不便變得異常僵硬。
她癱坐在地上的樣子本來就有些可憐,此刻再配上幾滴眼淚,就越發讓人同情。
真是開眼!
寧初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藍汐顛倒黑白,她就說藍汐犯了這麼大的錯怎麼還敢撲上去,敢情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現場那麼多人,她的謊話張口就來,就是料定了大家都不敢揭穿她的謊言!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女人演技這麼好呢?
戰西沉不說話,銳利的眸子輕描淡寫的從劍拔弩張的寧初身上掃過,秀眉輕輕一蹙。
這小孩兒怎麼就教不乖?做事永遠那麼高調。
藍汐看著他冰冷的眉宇,哭聲不止:「戰先生,往常的今天,都是您陪著小姐給老爺夫人燒紙的,沒想到今年換了我就惹出這麼大的禍,小姐那麼通情達理明白是非,要是小姐在的話,她一定會……」
「好了!」戰西沉的聲音冷了下來,「我不是讓你在家養傷,怎麼突然回來了?」。




